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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15日，周二下午，深圳一家高档酒店的咖啡厅。
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。他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、西装革履的男人——张总，国内一家顶级猎头公司的合伙人。
“林院长，我就不绕弯子了，”张总开门见山，“我代表一家美国上市的通信设备公司，邀请您担任他们的全球CTO。基本年薪200万人民币，美元结算。另外，有200万美元的签字费，以及价值500万美元的期权，分四年兑现。工作地点可以在深圳，也可以在美国硅谷。”
他推过来一份合同草案：“这是初步的offer。如果您有兴趣，具体条款还可以谈。”
林辰扫了一眼合同。数字确实诱人：200万年薪，200万签字费，500万期权——加起来近千万人民币。而且对方承诺，如果他去，可以带一个不超过十人的核心团队，每个人的待遇都可以翻倍。
这几乎是行业顶级薪酬了。要知道，2000年，深圳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，也才五十万左右。
张总继续说：“我知道华为对您有知遇之恩。但商业世界，人才流动很正常。而且对方承诺，会给您完全独立的研究决策权，预算上不封顶。您想做‘全球环境适应性’研究？他们可以专门成立一个研究院，您当院长，每年至少五千万研发预算。”
条件优厚得不可思议。
林辰喝了口咖啡，问：“张总，我能问个问题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这家公司，为什么找我？我才二十五岁，在华为也才一年多。”
张总笑了：“林院长，您太谦虚了。您现在是中国科技界的明星，《人民日报》头版人物，《华尔街日报》专访对象。天网项目、莫斯科战役、‘全球环境适应性’课题……这些成绩，业内都看在眼里。而且您年轻，意味着有潜力，有冲劲，能带领公司转型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实话跟您说，这家公司在中国市场被华为打得节节败退。他们需要您这样既懂技术、又懂中国、还有国际视野的人，来扭转局面。”
原来如此。不只是看重他的技术能力，更看重他的背景和影响力。
林辰放下咖啡杯：“张总，感谢您和对方公司的认可。但这个offer，我不能接受。”
张总愣住了。他预想过林辰会讨价还价，预想过会犹豫，但没想到拒绝得这么干脆。
“林院长，您不再考虑考虑？待遇方面……”
“不是待遇的问题，”林辰说，“我在华为，做的事比钱更重要。天网项目改变了广东的通信网络，莫斯科战役保住了华为在俄罗斯的市场，‘全球环境适应性’可能决定华为未来十年的全球竞争力。这种成就感和影响力，不是钱能衡量的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，任总和华为在我最年轻、最需要机会的时候，给了我平台和信任。这份知遇之恩，我要还。”
张总还想劝说：“林院长，我理解您的感情。但职业发展是长期的。对方承诺，只要您去，三年内保证您进入公司全球高管层，五年内成为董事会成员。在华为，您再快，也要十年吧？”
“我不着急，”林辰微笑，“我才二十五岁，有的是时间。而且我相信，在华为，我能创造的价值，会比在任何其他地方都大。”
他看着窗外深圳的车流：“张总，您知道吗？我有时候站在华为的实验室里，看着那些年轻的工程师，看着他们讨论技术时眼里的光，我就觉得，这就是我想待的地方。这里有一群想做事、能做事的人，有一个愿意给年轻人机会的文化，有一个‘以客户为中心，以奋斗者为本’的价值观。这些东西，比多少钱都珍贵。”
张总沉默了。他见过太多为了高薪跳槽的人，见过太多在利益面前动摇的人。但像林辰这样，二十五岁就能如此清醒、如此坚定的，很少见。
“林院长，我尊重您的选择，”张总收起合同，“不过这份offer，我会为您保留三个月。如果您改变主意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“谢谢，但不会改变的。”
送走张总，林辰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那份只瞥了一眼的合同。说不心动是假的——那是近千万的财富，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。
但他真不后悔。
因为钱可以再挣，但有些机会、有些平台、有些信任，错过了就没了。
手机响了，是任正非。
“林辰，在哪儿呢？”
“在外面，见个人。”
“猎头吧？”任正非直接问。
林辰愣了一下：“任总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家猎头公司，也找过我们其他几个人，”任正非说，“开价都不低。你答应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任正非笑了：“好。我没看错人。”
“任总，您不担心我走？”
“担心，但不强留，”任正非说，“华为的门永远开着，想走的不拦，想留的欢迎。但你能留下，我很高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