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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 人力资源部：招聘进度落后，计划招一千人，现在只招了六百
· 财务部：预算执行率太低，第一季度过去四天，预算只花了2% ……
三十个人，三十个问题。林辰一边听，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。等所有人都说完，已经十二点半了。
“好，问题我都记下了，”林辰合上笔记本，“现在，我宣布几件事。”
所有人拿出笔准备记录。
“第一，人才问题。赵工，你列个清单：需要什么样的人，什么水平，多少薪酬。明天给我。我去找任总申请特殊人才引进政策。华为要想做前沿技术，就要舍得花钱请最好的人。”
赵建国眼睛一亮：“好！”
“第二，市场问题。孙总，你提的三个问题，我给你三个解决方案：北京的安全审查，我亲自去跑，找集团领导协调；天津的降价，不能降30%，最多15%，但可以分期付款，减轻他们压力；河北的老设备，技术部成立专项组，研发适配方案。”
孙强连连点头。
“第三，产品标准化。从今天起，停止各省的定制开发。统一平台，统一版本。各省的特殊需求，通过配置实现，不改代码。谁再提定制开发，让他来找我。”
产品部负责人犹豫：“可是客户说……”
“客户说客户说，我们是专家还是客户是专家？”林辰反问，“我们要引导客户，不是被客户牵着鼻子走。当然，引导要有技巧，这个市场部去沟通。”
“第四，培训体系。工程部和人力资源部合作，建立‘天网学院’。所有新员工，必须经过一个月封闭培训，考核通过才能上岗。培训内容包括：技术、产品、实施、安全、沟通……全套。”
“第五，采购问题。采购部，给你一周时间，重新找供应商。IBM贵就换惠普，惠普贵就换戴尔，戴尔还贵就找国产服务器厂商。现在国内服务器性能不差了，价格只有IBM的一半。”
“第六，预算执行。财务部，每周给我一份预算执行报告。哪个部门花钱慢了，我找他谈话；哪个部门花钱超了，我要看明细。”
一条条，清晰，果断。三十个负责人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，逐渐变得认真，最后是佩服。
这个年轻人，不简单。
会议开到下午一点半。结束时，林辰说：“最后说一句：我知道在座的各位，有的比我资历老，有的比我经验多。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，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，是因为公司相信我。而公司相信我，是因为我相信团队。从今天起，我们是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。做得好，大家一起升职加薪；做得差，我第一个辞职，但在我辞职前，我会先处理掉拖后腿的人。”
话很重，但必要。管理一千人，光靠怀柔是不够的，要有雷霆手段。
散会后，林辰回到办公室。小杨送进来盒饭——午饭时间早过了。
“林总，刚才任总的秘书来电话，让您下午三点去任总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知道什么事吗？”
“没说。”
林辰扒了几口饭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会议。一千人的团队，就像一个精密仪器，每个零件都要到位，每个环节都要顺畅。而他现在是操作这台仪器的人，不能有任何失误。
下午三点，任正非办公室。
“坐，”任正非正在看文件，头也没抬，“听说你今天开了第一次总经理办公会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压力很大，”林辰实话实说，“三十个负责人，个个都有问题，个个都需要解决。”
“这就对了，”任正非放下文件，“如果没问题，要你这个总经理干什么？我告诉你，管理一千人，就像指挥一个交响乐团。每个乐器都要准，每个乐手都要跟上节奏。但指挥不需要会拉小提琴，也不需要会吹长号，只需要懂音乐，懂节奏，懂怎么让整个乐团和谐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现在要做的，不是去解决具体的技术问题——那是部门负责人的事；也不是去谈具体的客户——那是市场部的事。你要做的是三件事：定战略、搭班子、带队伍。”
“定战略，就是明确事业部未来三年要往哪走；搭班子，就是选对人，放在对的位置上；带队伍，就是建立制度，培养文化，让大家心往一处想，劲往一处使。”
“明白，”林辰记在心里，“任总，关于战略，我有些初步想法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我认为，智能网络优化不能只停留在优化现有网络，要向前看，参与网络规划和建设。比如，在5G时代到来前，我们就应该研发面向5G的智能优化平台，提前布局。”
任正非眼睛亮了：“继续说。”
“还有，我们不能只做国内市场，要走出去。东南亚、非洲、拉美，很多国家的网络还不如中国，他们对智能优化的需求更迫切。而且，华为设备在全球的份额在增长，我们的平台如果能跟华为设备深度绑定，就是天然的优势。”
“第三，我们要从‘卖产品’转向‘卖服务’。平台可以一次性卖钱，但后续的运维、升级、优化，是持续的收入。就像打印机卖机器不赚钱，赚的是墨盒的钱。”
任正非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林辰，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战略思维。这些想法，写成正式报告，下周董事会，你上去讲。”
“董事会？”林辰一愣，“我……我刚当总经理，就去董事会做报告？”
“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，是……觉得资格不够。”
“资格不是你说了算，是我说了算，”任正非站起来，“下周董事会，八个董事都会参加。你要用二十分钟，讲清楚智能网络优化事业部的战略规划。讲得好，董事会给你追加预算；讲得不好，你这个总经理的位置，可能就坐不稳了。”
压力山大，但也是机会。
“好，我准备。”林辰站起来。
“还有，”任正非递给他一个信封，“这是给你的。新年礼物。”
林辰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：白云山顶，清晨，五十个人站在太阳前。背面手写着一行字：“勿忘初心，方得始终。——任正非 2000.1.1”
林辰眼眶一热：“谢谢任总。”
“去吧，好好准备。董事会那一关，比带一千人团队更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