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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岭的团建如同一剂高效的团队粘合剂，将七颗原本各自闪耀的心，熔铸成一块更加坚韧、更有温度的整体。
回到清华园，每个人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，基地里敲代码的声音似乎都带着点山间的回响和篝火的暖意。
然而，短暂的放松之后，一个现实而紧迫的问题，如同秋日清晨的寒露，清晰地摆在了“启辰科技”核心七人组的面前：接下来，路在何方？
团队已经成型，士气空前高涨，技术储备经过“性能雪崩”的考验也今非昔比。
是继续小修小补地维护“清华bbS”和现有版本的“qq”？还是承接更多像“华康制药”那样的企业级项目，赚取稳定的开发费用，实现“小而美”的生存？亦或是……将所有的筹码，押注在那个看似前景无限，但也风险巨大的“开放qq”上？
这个问题，在团建归来后的第一次正式核心会议上，被林辰直接抛到了桌面上。
会议地点不再是嘈杂的基地公共区，而是林辰通过周斌学长协调来的一个空闲的小型研讨室，颇有几分“运筹帷幄”的仪式感。
“同志们，凤凰岭的‘仙气’吸够了，是时候回到凡间，决定我们接下来要啃哪块硬骨头了。”林辰开门见山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。
“我们目前有几个选择：
第一，深耕bbS，把它做成清华乃至全国高校最好的社区平台；
第二，大力发展企业信息化业务，这是看得见的现金流；
第三，集中全部力量，攻坚‘开放qq’，把它从校园推向全国，做成一个全民级的即时通讯产品。”
他顿了顿，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选项，并在“开放qq”下面重重划了一道线：“今天，我们必须做出选择。这关系到我们未来一年，甚至更长时间的战略重心。”
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问题的重要性。
首先打破沉默的，是意外变得沉稳了许多的陈浩。 他挠了挠头，难得地没有第一时间嚷嚷，而是斟酌着语句：“辰哥，我觉得吧……企业项目来钱快，能解决咱们团队的‘温饱问题’，买服务器、拉专线都不用心虚。bbS是咱们的根基，用户粘性高，放弃可惜。至于qq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林辰，“想法是牛逼，但摊子是不是铺得太大了？全国范围啊……服务器、带宽、运营，哪样不要钱？哪样不烧资源？就靠咱们几个学生，能玩得转吗？”他的担忧非常现实，代表了团队里一部分人（尤其是经历过资源匮乏时期的人）的普遍心态。
王哲推了推眼镜，从技术角度发言：“从技术挑战和架构演进看，‘开放qq’无疑最具吸引力。分布式系统、高并发、海量数据，这些都是值得深入研究的领域。但是，”他话锋一转，看向林辰。
“正如陈浩所说，资源需求是指数级增长的。以我们目前的服务器和网络条件，支撑五万用户已是极限，百万级、千万级需要完全不同的基础设施，这需要巨额投入。”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，点出了技术理想与残酷现实之间的鸿沟。
李静小声补充：“如果做全民级的qq，那UI和交互设计就不能只考虑清华同学的习惯了，要照顾到不同年龄、不同地域用户的认知，挑战也很大。”
赵伟则一如既往地充满探险精神：“我觉得qq酷毙了！想想以后全国人民都用咱们做的软件聊天，多带劲！技术问题不就是用来解决的吗？大不了我跟博哥再爆几次肝！” 他的支持带着年轻人的热血和盲目乐观。
刘博一直沉默着，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他言简意赅：“技术，可行。瓶颈，在资源，与决策。” 他一如既往地抓住了核心：技术不是问题，问题是资源和团队敢不敢下这个决心。
苏晚晴没有直接表态，她看着林辰，轻声问：“林辰，你想怎么做？” 她的问题，直接指向了团队的灵魂核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辰身上。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他知道，这是决定团队命运的时刻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将“开放qq”圈了起来。
“我理解大家的顾虑。浩子的现实，哲哥的理性，静妹的细致，小伟的热血，博哥的洞见，都没错。”他首先肯定了所有人的意见，然后话锋一转，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激情，“但是，我想请大家思考几个问题。”
“第一，天花板。 bbS做得再好，它的用户边界在哪里？高校圈？顶天了百万级用户。企业项目，能让我们活得很舒服，但那是项目制，是做乙方，我们的命运掌握在客户手里，我们无法定义产品，无法创造真正的品牌价值！”
他的声音逐渐提高：“而‘开放qq’呢？它的天花板在哪里？中国有十几亿人！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使用，就是上亿的用户！这是一个能连接亿万人的平台！它的想象空间是无限的！”
“第二，护城河。 bbS的技术门槛高吗？不高。今天我们能做，明天别人也能做。企业项目，靠的是关系和性价比，护城河很浅。
但即时通讯软件，一旦形成网络效应，用户关系链沉淀下来，它的护城河将会又宽又深！后来者想要超越，难如登天！”
他环视众人，语气沉凝：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，时代的机会窗口！” 他重重地敲了敲白板，“现在是1997年底！互联网在中国刚刚萌芽！巨头还未真正崛起！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蓝海时代！
如果我们现在因为畏惧困难而选择保守，等到一两年后，别人看到了这个机会，凭借资本和资源优势迅速抢占市场，我们到时候再想追赶，还有机会吗？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！”
他这番结合了未来视野的分析，如同惊雷，在每个人心中炸响。
天花板、护城河、时间窗口……这些在后世商业分析中常见的词汇，在此时听起来是如此新颖而具有说服力。
“可是……辰哥，钱从哪儿来？”陈浩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，“咱们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，服务器还是蹭基地的呢。”
“融资！”林辰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们必须尽快启动天使轮融资！用我们的产品原型、我们的技术实力、我们的团队和我们描绘的蓝图，去打动投资人！用资本的力量，来加速我们的梦想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