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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没说清楚。”黎行云说。
“埃斯梅的记忆，我不是想起来的，而是看到的，你明白吗？她是她，我是我！”黎行云无比严肃，甚至有点生气。
“你们好像误以为我是埃斯梅了。”
“我们误以为......”秦重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他转眼静静地看了两秒海面，似乎在很小心地斟酌字眼，又垂眸看黎行云。
“且不说我跟海神以及猫会不会认错人。你先告诉我，你是从什么视角看到的埃斯梅的记忆？是旁观者的视角还是谁的？”
黎行云呆呆望着他。
他知道了？
“我是从埃斯梅的眼睛看到的。”黎行云没底气地实话说。
秦重眉头微抬，仿佛在说那不就得了，“莫非你以为谁都能从她的视角，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过去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黎行云反问，“我的意思是，难道不是因为爱之法则把我认为是她的继任者，才把记忆展示给我看。又因为我装着她的眼睛，所以就从她的视角看了？”
秦重轻叹一声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弯腰跟她平视，“你不会以为太阳神目会认错解封人吧？”
“你不会以为我会把她的眼睛给不相干的人吧？”
“你不会以为自由号这种神明级奇物，会认错主人吧？”
“你不会以为，我会认错唯一的爱人吧？”
黎行云惊呆了。
这些都不太可能。
“可，可是——”
秦重猝不及防的告白，让她有些手足无措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嗯？”秦重紧盯着她。
“如果我是她，那我前世怎么没有觉醒【爱神】天赋？还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，死于家人背刺。这怎么都不算有爱吧？”黎行云抛出最在意的问题。
秦重抿紧了唇，皱眉盯着她，沉默片刻，才说：“我不知道你的计划。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，才让爱之法则待你如普通凡人。”
“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，我只能猜测，你重生以及觉醒【爱神】天赋，是命运线被拨动的结果。”
“否则，你怎么会在刚拿到入侵序列，就死掉重生呢？”
拥有【玫瑰凭证】，她无法反驳这种观点。
她低头想了好一会儿，才抬头看着秦重说：“可我跟她，是完全不同的人，就像前世今生，我的情感跟她的情感并不共通。”
“你喜欢她，可不一定会喜欢我。你和我，其实不熟。”说到这儿，黎行云几乎不敢看秦重。
秦重定定看着她，良久咬着牙笑了一下，“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吧。”
黎行云终于抬头看他。
秦重：“其实，赫珥跟秦重也算是前世今生不同的两条龙。秦重没跟埃斯梅打过交道呢，你怎知我不喜欢你，你问过我吗？”
“这......”
这叫她怎么问？
她也确实没想到他改名字是因为死过一回。
黎行云又惊讶又脸红，大眼睛盛满疑惑上下打量他。
秦重：“是的，我死过。但我跟你不同，我拥有过去全部的记忆。当然，情感也不是共通的，比如现在的我就无法共情当年明明没感情却渴望母爱的自己。”
这，黎行云属实是没想到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黎行云眼前一亮，“那你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，秦重就打断了她，“你费尽心思让自己忘却过往，肯定有你的深意。过去的事，我不会告诉你。你别问了，我不想违背你的命令，受内心的煎熬。”
黎行云：“......问都不让问，这也太没道理了。”
“我想，时机到了，你自己会想起来的。”秦重说。
“不带这样吊人胃口的。”黎行云瞪着他。
秦重坦然跟她对视，目光赤城又澄澈，“无论过去还是现在，我尊重您的一切决定，陛下。”
黎行云无奈扶额。
这意思就是如果她执意要问，他就忍忍煎熬着呗？
贴心的她还能说什么呢？
爱神肯定是为了避免什么，才让她遗忘过去。她还记得太阳神用一整个嘉兰世界设下了陷阱针对爱神。从她顺利解封黑龙就能看出爱神的计划是成功的。
她还是不要因一时好奇破坏比较好。
黎行云闭了嘴。
本以为她忍无可忍的问出来自己在他眼中是谁，能解开疑惑。没想到，问题却更多了。
“行行行，”黎行云倍感憋屈，誓要扳回一局，像一个暴君那样命令，“那我不问了。现在，马上给我去把淡水机装上，不装好不许休息！”
“好，行，没问题。”秦重点点头，转头走下船舱。
黎行云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吹风冷静，盯着黑漆漆的海面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既然她是埃斯梅的转世，那逼得堂堂十二主神之一的爱神做出如此选择的又会是怎样的困难？
黎行云目光落在秦重的鱼竿上。
——“致你骄傲着不肯低头的孤勇......”
——“神域封闭了，旧神不可出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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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新神进入神域杀戮旧神，有去无回......”
黎行云眼睛眯了一瞬，“海神降为半神从神域出来，是学谁？”
秦重说海神东施效颦时的神情非常轻蔑......秦重讨厌海神是因为爱神的缘故......
大胆猜测一下，海神是学爱神降格离开神域的！
黎行云抬起右手，玫瑰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于她手心，光芒缓慢流动如极光。
不用天赋技能，直接调动爱之法则，不如埃斯梅那么得心应手。有一种无法忽视的生涩感，就像她跟爱之法则不熟。
“埃斯梅应该是释放了所有力量，转世了？”
“而且不止转世了一次，很可能自从转世后，就再也没能觉醒【爱神】天赋，才能跟爱之法则生疏成这样。”
黎行云烦恼地捋了捋头发，“妈的，到底是什么事什么人，把爱神逼到这份上？”
“是新神吗？”
“太阳神针对爱神设下陷阱，难道是旧神？”
“孤勇......爱神不会对上了全部的神吧？”
黎行云因这个猜测，打了个寒颤，头皮发麻，心提了起来。
“如果敌人是全部的神，那确实需要低调低调再低调。”
“那岂不是说，全宇宙都是敌人？”
“啊哈哈，我没这么孤勇啊，与全宇宙为敌......”黎行云苦哈哈地趴在船沿上，无力地薅了薅头发。
“可看海神的架势，又不像完全的敌人。”
黎行云想了半宿，终于定下了之后的行动方针——尽快变强，低调行动，逃跑为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