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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根据气流的方向，坚定地选择着岔路。他的动作敏捷而谨慎，如同习惯了在黑暗中潜行的夜行动物。林夕紧紧跟在他身后，手电光晃动着，偶尔会照亮墙壁上一些模糊的、年代久远的标语刻痕，或是某个角落堆积的、早已腐朽的木质箱体残骸。
寂静中，只有他们沉重的呼吸声、脚步声和心脏擂鼓般的声音在回荡。
“王书记他……”林夕终于忍不住，低声开口，声音在通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，“他刚才，是真的没发现我们，还是……”
“他发现了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，冷静得近乎残酷，“那盒螺丝，翻倒得太刻意。以他的精明，不可能不起疑。”
林夕的心一沉：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他在犹豫。或者，他在权衡。”陈默分析道，思路清晰，“直接在我们藏身于民宅的情况下动手，风险太大，容易留下把柄。他在试探老猫的态度，也在观察我们的反应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可能想借我们的手，找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——那个藏在‘光下’的证据。”
父亲笔记本上的话，王振海也可能知道，甚至可能比他们知道得更早！他放任甚至“推动”他们来到老猫这里，获取笔记本，闯入地下通道，也许一切都在他的某种算计之内？
这种被人当作棋子般操控的感觉，让林夕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们沉默地前行了不知道多久，通道开始变得宽敞，脚下出现了残破的、铺设着老式马赛克瓷砖的阶梯，墙壁上也出现了早已锈蚀剥落的电缆架。这里似乎曾经是某个重要地下设施的入口。
突然，陈默停下了脚步，矿灯的光柱定格在前方通道的墙壁上。
那里，用红色的、看似是喷漆的东西，画着一个清晰的、荆棘缠绕的六角星图案！与灰隼耳垂上、陈默父亲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！
而在荆棘星图案的下方，还有一行小字：
「循光而至，星火不灭。——夜枭」
是陈建国留下的！他真的来过这里！
陈默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冰冷的墙壁，抚过父亲可能很多年前留下的笔迹，眼眶在矿灯的光影下微微发红。
就在这时，林夕手中的强光手电，无意中扫过了荆棘星图案旁边的墙壁。那里似乎有一块墙砖与周围略有不同，颜色稍浅。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按了上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。那块墙砖竟然向内凹陷了下去，露出了一个小小的、深不见底的孔洞。
与此同时，陈默背包里，那个来自他父亲的旧笔记本，似乎内部发出了极其微弱的、几乎不可闻的“嘀”声，屏幕短暂地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原状。
两人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孔洞。这显然是一个机关，一个被陈建国隐藏在此的机关。而笔记本的异常反应，说明它与这个机关存在着某种联系！
“星与钥……”林夕喃喃自语，“难道，笔记本才是‘钥’？”
陈默将矿灯的光柱聚焦在那个孔洞上，仔细观察。孔洞内部似乎有极其精密的金属结构，其形状……他猛地拿起那个之前合二为一、后来又被夺走的荆棘星U盘的空外壳，对比了一下。
形状并不吻合。
这个孔洞，需要的是另一种形态的“钥匙”。
就在他们试图进一步探究时，一阵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震动声，从通道深处，顺着墙壁和地面，隐隐传来。
不是来自他们身后，而是来自……前方。
那震动带着某种规律，像是……重型机械作业的声音？
陈默脸色一变，侧耳倾听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声音是从……星华厂老厂区方向传来的！”
废弃多年的爆炸核心区，为何深夜会传来机械作业声？
“他们在下面……”林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，“‘清源计划’……他们已经动手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