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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欣赏着林夕骤然变化的脸色，才缓缓吐出那个名字：
“……是王振海。”
“嗡——”的一声，林夕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，耳边仿佛有无数蜂鸣！王振海？！那个刚刚被证实是卧底八年、代号“荆棘星”的英雄？！这怎么可能？！
单向玻璃背后，也是一片死寂。陈默和陈夜瞬间看向王振海，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审视！老严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，手按上了腰间的通讯器。
王振海站在玻璃前，身体僵硬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嘴角，泄露了他内心巨大的波澜。
审讯室内，李卫国看着林夕难以置信的表情，似乎很满意，他继续说道，语气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意：
“没想到吧？你心目中忍辱负重的英雄，手上也可能沾着无辜者的血？虽然……可能只是间接的。那时候的王振海，刚刚获得一些信任，位置还不稳。上面有人对苏晴的多事感到不悦，示意他‘处理’一下。他或许只是传递了一个模糊的指令，下面的人就‘心领神会’了……呵呵，这世上的事，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，神情变得疲惫而空洞：
“告诉你这些，不是因为我良心发现。只是不想让王振海那家伙，戴着英雄的帽子走得那么舒服……凭什么我们都要下地狱，他就能干干净净上岸？”
他的话语，充满了临死前拉人垫背的恶毒与不甘。
林夕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结了。她看着玻璃那一边状若癫狂又疲惫不堪的李卫国，又想起王振海之前所做的一切，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。李卫国的话能信几分？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，还是……隐藏着部分令人不安的事实？
就在这时，审讯室的门被推开，老严带着两名神情严肃的干警走了进来。他没有看林夕，直接走向李卫国，语气冰冷：
“李卫国，你的会见到此结束。关于你刚才提及的一切，组织会进行严肃核查。”
李卫国对此似乎早有预料，他甚至对着林夕的方向，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、最后的笑容，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：
“真——相——”
林夕失魂落魄地走出审讯室，等在外面的陈默立刻上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陈夜和王振海也站在不远处。
王振海看着林夕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，有痛楚，有愧疚，也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坦然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解释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，对老严说道：
“严组长，我申请……暂停一切职务，接受组织对李卫国所提及事件的全面调查。”
老严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然而，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，老严的助手匆匆跑来，递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、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紧急报告。
老严快速浏览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，最终落在林夕和陈默身上，声音干涩地宣布了一个更加爆炸性的消息：
“技术部门对李卫国海外账户的最终资金流向做了穿透式追踪……发现就在他被捕前两小时，有一笔五百万美元的巨款，汇入了一个……隶属于陈夜名下的海外离岸匿名账户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如同利箭般，瞬间射向了站在阴影里的陈夜！
陈夜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的、真正的愕然。
这笔突如其来的、指向明确的巨款，意味着什么？
是李卫国临死前最后的、也是最恶毒的栽赃陷害？
还是……在陈夜那“孤胆复仇者”的身份之下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