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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芙蕾雅学园的午后,阳光透过训练场的窗户,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
符尘正在指导——或者说,旁观——琪亚娜进行着基础的体能训练。
自从“悔过”以来,琪亚娜在训练上的投入近乎疯狂,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,汗水浸湿了她的训练服,银色的发丝黏在额角,她却毫不在意,只是偶尔停下来,用那双恢复了清澈的蓝眼睛望向符尘,寻求认可。
“阿尘,这个发力姿势对吗?”她微微喘息着问道,眼神专注而认真。
符尘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。
平心而论,撇开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,琪亚娜在战斗方面的天赋和毅力确实无可挑剔。
她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,那份专注甚至感染了偶尔路过的其他学生。
然而,在符尘看不到的角度,当他的目光移开时,琪亚娜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满足。
就是这样……看着我,认可我……我会变得更好,好到让你再也无法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……
训练结束的铃声响起,琪亚娜用毛巾擦着汗,走到符尘身边,露出一个略带疲惫却满足的笑容:“谢谢阿尘陪我训练。我……我先去冲凉了。”
她表现得体而克制,没有过多的纠缠,如同一个真正专注于提升自己的学生。
符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中的戒备又松懈了一分。
也许,给她一个机会是正确的。
他独自一人走出训练场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,一片阴影却适时地笼罩下来,带着淡淡的、熟悉的馨香。
“阳光太烈了,对眼睛不好哦~”
爱莉希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,手中举着一把精致的白色阳伞,恰到好处地为他遮住了阳光。
她今天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连衣裙,裙摆随风轻扬,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。
符尘看着她,有些无奈,却又生不起气来。
爱莉希雅的出现总是这么“恰到好处”,仿佛她永远知道他需要什么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他问。
“因为感觉到阿尘可能需要我呀~?”
爱莉希雅的回答带着她特有的、半真半假的俏皮,她将伞又往他这边倾斜了一些,确保阴影完全笼罩住他,“训练很辛苦吧?我看琪亚娜那孩子最近真的很努力呢。”
她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嫉妒或不满,反而带着一种……仿佛洞察一切的平和。
她不像德丽莎那样充满占有欲,也不像琪亚娜那样隐藏着偏执,她的靠近自然得如同呼吸。
“嗯。”
符尘应了一声,与她并肩走在林荫道上。
阳伞隔绝了灼热的阳光,带来一片舒适的阴凉。
“其实,那孩子的心思,我大概能明白一些。”
爱莉希雅忽然轻声说道,目光望着前方,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怜悯,“越是渴望抓住什么,越是容易用力过猛,反而会让对方感到压力呢。”
符尘脚步微顿,侧目看了她一眼。爱莉希雅的话,精准地点破了他面对琪亚娜时,那丝难以言喻的、细微的窒息感。
“不过没关系哦,”爱莉希雅转过头,对他嫣然一笑,绀蓝色的眼眸中仿佛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温柔,“有我在呢。我会一直在这里,看着你,陪着你。无论你感到疲惫、困惑,还是需要安静,我都会在你身边,为你撑起一片小小的、只属于你的天空。?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这不是承诺,更像是一种陈述,一种早已注定的事实。
她没有询问“我和她谁更重要”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需要回应的期待,仿佛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为了成为他休憩的港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