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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楼钱氏疑惑不解的看向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。
明明以前自己也这样大逆不道的冒犯过，此人从来没有和他们计较，为什么今日却斤斤计较。
难道……
这个孽障想要弑母不成。
“我说我本就不是你女儿。”楼檀月眼神毫无波澜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楼钱氏，下一刻满脸挂着，疑惑不解。
“其实我很好奇，为什么你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。”
“不说我郡主之尊，且说我晋国公府的六娘子这个身份，也不是你这个升斗小民可以胡乱攀扯的。”
“你哪来那么大胆子，一而再，再而三的攀污我。在我面前挑衅。”
楼檀月真的很好奇，楼钱氏仅仅依靠那一点血脉亲情，就敢如此放肆，无视法度吗？
楼钱氏羡慕，嫉妒，憎恨的看向楼檀月，眼中没有懊悔，相反带着浓浓的嫉妒。“乡下女子，从出生开始，就在为娘家奉献，嫁到夫家，相夫教子，每天一睁眼就是忙碌，闭上眼睡梦里都是婆母的喝骂声。”
“你是我的女儿，当年我卖了你也是想给你一条活路，也是想让你改变人生。”
“高门大户，富贵人家。还是低贱这人全凭你自己的运气。”
“但不管在哪，都比在小坪村楼家的日子好过。不必一睁眼得到的就是喝骂，不必等到了年岁，嫁给一个山村小民，过起睁眼就是喝骂，睡梦之中还是婆母恶骂的生活。”
“我与你有大恩。如果没有我，你如何会有现在这样的机遇，又如何会成为郡主。”别人不清楚，楼钱氏却一直以恩人自居。
“呵！”
这样的辩驳，楼檀月觉得可笑至极。
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，还真的会以为楼钱氏个慈母。
轻蔑的笑声传入耳朵，楼钱氏脸上有些挂不住。她知道面前这个孽障，在嘲讽自己。
可是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嘲讽自己，唯独楼檀月这个孽障，没资格嘲讽自己这个做母亲的。
自己这个母亲，给她铺就了一条通天梯。如今拥有郡主之身，还想卸磨杀驴，世界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？
自己日子过好了，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生父母，在泥泞里摸爬滚打，这么没良心的人怎堪区高位。
楼钱氏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嫉恨。
她嫉妒一个自己不要的弃女，一个被自己卖出去不要的女儿，竟然能够翻身一跃成为郡主。
憎恨命运不公，如果自己当年也被父母卖出去说不得会有另外一场造化。不必被着你欺负，恶毒婆婆欺压，不会拥有一个表面上老实巴交，实际上却是心狠手辣的丈夫。
“什么恩情？”楼檀月拍了拍自己的脸，把楼钱氏那一点不甘的心事全部披露。“我这一张脸和你完全不同，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，我们两个并不是母女。”
“而你却仗着自己女儿不知生死之前卖进了晋国公府，觉得自己有机会攀附权贵，改变自己的现状，所以你才会死死咬住我。”
楼檀月心中清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