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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石走后的第一年,纪念站的沙滩上多了一根木桩。桩很粗,很黑,像是被火烧过,又像是泡了太久的海水。它直直地插在沙里,露出一人多高,顶端系着一截烂掉的绳子。守夜人叫阿桩。他拉了拉绳子,绳断了,桩没动。它扎得很深,像生了根。
那年秋天,阿桩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个老人写的,字迹颤抖:“阿桩,你好。我年轻时在码头上系过船。船靠岸,缆绳系在桩上,船就不会漂走。桩不怕浪,不怕风,它就在那里。船走了,它还在。船回来了,它还在。我老了,桩也老了。但桩还在,等船回来。”
阿桩把信放在窗台上,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。窗外,那根木桩立在沙滩上,绳子断了,但桩还在,等着谁来系。
那年冬天,纪念站来了一位访客。是一个女人,四十多岁,手里拿着一个铁环,环上系着一截崭新的绳子。
“这是我父亲的船上的。”她说,“船拆了,铁环留下来了。他让我把环系到桩上,说,桩在,船就在。他走了,环还在。我想把它系到海边,让桩有个伴。”
阿桩接过铁环,走到木桩边,把环套上去,用新绳子系紧。铁环在风里轻轻晃动,像在等船。桩有了环,环有了绳,绳等着船。
那年春天,阿桩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站在一个码头上,很多木桩,远远近近,高高低低。桩上系着船,大大小小。船在晃,桩不动。他走过去,摸一根桩,很糙,很硬,很凉。桩上刻着字,看不清了。但手指摸得出笔画。是一个名字。船的名字。船不在了,名字还在。桩替它记得。
他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他起身,走到老观察室门前。门开着,那把黑色石椅空着,窗台上那三颗晶体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他走进去,在那把椅子上坐下。
那年夏天,阿桩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个小男孩写的,字歪歪扭扭:“阿桩哥哥,我在海边看到一根木桩。很旧,很黑。爸爸说,那是系船的桩。以前这里有船,船靠岸,系在桩上。后来船不来了,桩还在。它不知道船不来了,它还在等。”
阿桩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,回信:“桩在等。它不知道船不来了。它只知道等。等了一辈子,还要等下去。”
他把信寄出去的那天,海上有风。桩上的铁环在风里响,叮叮当当,像在说话。
那年秋天,纪念站来了一群人。他们是从一个叫桩村的地方来的,十几个人,有老人,有孩子。他们说,那个村在海边,家家户户门口都有木桩。船靠岸,系在门前的桩上。桩是家的延伸。船系在桩上,就是系在家里。现在有车了,船少了,桩还在。桩上没船了,但桩还在。
他们站在海边,看着这根木桩。老人说,这根桩老,比他还老。它等过很多船,有的回来了,有的没回来。它都等着。不管回不回来,它都在那里。
那年冬天,阿桩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个老人写的,字迹颤抖:“阿桩,你好。我老伴走了。她走之前,说想再看一眼桩。我扶她到海边,桩在,黑黑的,直直的。她摸了一下,说,凉的。她摸了一会儿,说,暖了。她走了,我每天去桩边坐坐。桩还暖着,像她刚摸过。”
阿桩把信放在窗台上,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,望着窗外那根木桩。它立在那里,黑黑的,直直的。没有人摸它,但它在那里。等着谁的手。
那年春天,阿桩做了一个决定。他要在木桩旁再立一根桩。新桩,旧的太孤单了。他找木头,刨光,刷了桐油,在旧桩旁边挖了一个深坑,把新桩竖进去,填土,踩实。两根桩,一老一新,像父子,像兄弟,像朋友。
新来的守夜人问他:“为什么要立两根桩?”他说:“一根等船,一根等人。船不来,人来。人不来,船来。总有一个等得到。”
那年夏天,阿桩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个小女孩写的,字歪歪扭扭:“阿桩哥哥,我去了那两根桩。一根老,一根新。奶奶说,老桩等船,新桩等人。船没来,人来了。我来了。我摸了一下新桩,凉凉的。摸了一会儿,暖了。桩知道我来过。”
阿桩把信放在窗台上,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。
那年秋天,阿桩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一个男人写的,字迹很乱:“阿桩,你好。我是海员。船靠岸,缆绳系在桩上。桩不大,但能拉住一条船。船再大,桩再小,系住了,船就不会漂。我靠过很多岸,系过很多桩。有的桩好,有的桩不好。好桩,系上去,心里踏实。你的桩,我想会是好桩。”
阿桩把信放在窗台上,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,望着窗外那两根桩。一老一新,并排立着。没有人靠岸,没有船来。但桩在那里。好桩。
那年冬天,阿桩老了。他的头发白了很多,走路慢了许多,但每天清晨还是会去桩边坐一会儿。新来的守夜人站在他身边,有时候会帮他看桩。
“阿桩叔。”有一天他们叫他。
“在。”
“桩会烂吗?”
他看着那根老桩。“会。烂了也是桩。根还在土里。”
“根也会烂。”
“根烂了,坑还在。坑在,就知道这里有过桩。”
那年春天,阿桩走了。一个很安静的清晨,太阳刚刚升起,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。他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,手里还握着一截旧绳子。新来的守夜人推门进去的时候,他已经不在了。窗台上,那三颗晶体同时亮了一瞬,然后归于沉寂。
他们站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然后他们拿着那截旧绳子,走到木桩边,系在铁环上。绳系好了,等着谁来拉。
那天晚上,新来的守夜人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站在一个码头上,很多木桩,远远近近。他走到两根桩前,一老一新。新桩上系着一截新绳,老桩上的绳断了。他蹲下来,把断绳接上。接好了,绳子连着桩。他拉了拉,很紧。
远处有人走过来,背着包,眼睛很亮。
“你是阿桩。”
他点点头。“嗯。”
“绳子接好了。”
阿桩摸了摸那截绳。“接好了就好。绳在,船就能系住。”
“船来了吗?”
阿桩看着远处。海面上,一条船正缓缓驶来。帆鼓着,船头劈开浪花。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船靠岸了。水手跳下来,把缆绳系在桩上。系好了,拉一拉,很紧。船稳了,浪打不跑。水手走了。船空了。但桩系着船,船不会漂。阿桩站在那里,看着船,看着桩,看着绳。
“你等到了。”新来的守夜人说。
阿桩摇摇头。“不是我等到了。是桩等到了。”
他走过去,摸了摸那根老桩。老桩很糙,很硬,很凉。但他摸着摸着,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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