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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酒杯，对着那颗人头的方向晃了晃。
“如今这张参将已经伏法。就是不知道……剩下的是在坐的哪两位？”
此言一出，杨国柱旁边的那些将领们脸色“唰”的一下，变得比死人还难看！一个个如坐针毡，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这句话，根本不是说给他们听的，而是说给杨国柱听的！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！夏明林在告诉他，如果他今天不给他面子，那么接下来，他就会再随便找两个“左脚先进门”的由头，再杀掉他两个手下！
一直置若罔闻的杨国柱，此时面色沉冷地看向夏明林。夏明林也看向杨国柱。
杨国柱与夏明林四目相对。时间在这一刻流逝得无比缓慢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看着这场无声的较量。
最终，处处受制的杨国柱还是在夏明林那有恃无恐下败下阵来，他拿起筷子，面无表情地将那块肉送入口中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夏明林抚掌大笑，笑声中充满了畅快，“如此，才算得上是‘宾主尽欢’嘛。”
他重新端起酒杯，高高举起，遥遥对着地上的尸首：“来，咱们再敬张参将一杯。他虽然人死了，但却用性命给咱们提了个醒，让大家都看清楚，通敌卖国可没什么好下场。”
夏明林说完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然后笑吟吟地看着杨国柱，问道：
“杨总兵，你说……我说的对吗？”
杨国柱面沉似水，一言不发。他知道，夏明林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，就是想羞辱他。
他如果说“对”，就等于是亲口承认了张参将是叛徒，将这盆脏水泼在了自己部下的尸身上。
他如果说“不对”，夏明林这个疯子正好就有了借口，再搞出别的事端来。
夏明林脸上的笑容不减，见他沉默不语，说道：
“杨总兵怎么不说话？难道是默认了？张参将通敌卖国，死有余辜。”
然而，杨国柱不为所动。
夏明林又用言语激了他一句：“看来杨总兵是打定主意要包庇到底了？”
看到他依旧是这副模样，夏明林撇了撇嘴，失去了兴趣。毕竟，他总不能真的将这一屋子将领全杀了。
“没意思。”夏明林摇了摇头，看都未再看杨国柱一眼，径直转身朝外走去。
他头也不回地离去，留下一屋子的宣府将领。
夏明林走出迎宾楼，外面的冷风一吹，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杀气吹散。
他翻身上马，对身后的周铁山和亲兵们挥了挥手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回城。”
一行人策马奔腾，很快便消失在宣府的夜色之中。
一路无话，当晚深夜，夏明林一行人便赶回了独石口关城。
城内虽是深夜，却依旧能看到巡逻的士卒，戒备森严。夏明林没有停留，径直策马回了城内的将军府。
府内的人见他回来纷纷行礼，夏明林摆了摆手，让他们都退下。
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，刚踏入后院，便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他之前带回来的那个蒙古女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