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莉诺在训练场的角落里找到了无名。
他靠在一面水泥墙上，正低头保养着一把手枪，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。
午后的阳光被高墙切割，只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光亮。
“无名哥哥。”莉诺走过去。
无名抬起头，那双经历过太多事的眼睛看向她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小魔女。有事？”
“想找你聊聊。”莉诺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，也不绕弯子。
“想多了解一下你。”
无名擦拭枪管的手停了一瞬，然后继续。
“我的档案，蜂医或指挥官那里都有。”
“档案是档案。”莉诺说。
“我想知道的，是档案以外的东西。”
无名沉默了几秒，他没有问为什么，似乎对莉诺这种突然的好奇心并不意外，或者说，不抵触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都行。”莉诺托着下巴。
“比如……在成为无名之前，你喜欢做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某个很遥远的角落。
无名很久没说话，只有金属部件被擦拭时发出的极轻的摩擦声。
“音乐。”他最后说，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莉诺眨了眨眼，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。
她根据游戏背景，知道无名是富商之子，幼年遭遇哈夫克袭击，父亲被杀，自己被掳走进行残酷的Relink脑机接口实验。
他是适配度最高的实验体，因此被训练成没有感情的超级士兵。
他的战斗风格如同他的代号，安静利落擅长干扰与潜袭。这样一个人，会和音乐联系在一起？
“音乐？”莉诺重复。
“嗯。”无名把擦好的手枪零件开始组装，动作流畅精准。
“小时候家里有钢琴。后来……在哈夫克的实验室里，有时能听到一些杂音，电流声，机械声。”
“那时脑子里会不自觉地把它们编排成节奏。”
他说得很简单，但莉诺能想象那幅画面。
一个孩子，身处噩梦般的实验室，却只能在脑子里用冰冷的仪器噪音来构筑一点点虚幻的旋律堡垒。
那或许是他保持自我不被彻底抹除的少数方法之一。
“现在呢？”莉诺问。
“还……喜欢吗？”
无名已经把手枪组装完毕，利落地检查了一下，然后插回腿侧的枪套，他站起身。
“任务和训练填满了所有时间。那点东西，早就丢光了。”
他的语气听不出遗憾，只是陈述。但莉诺觉得，如果真的丢光了，他不会记得这么清楚，也不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。
“如果……”莉诺也站起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突发奇想。
“如果你能有一件皮肤，你希望它是什么样子的？和音乐有关吗？”
无名这次沉默得更久，他看向训练场远处那些在障碍间奔跑，射击的干员身影，阳光有些刺眼。
“没想过，皮肤是武器，是战术的延伸。音乐……不是。”
说完，他对莉诺微微颔首，算是告别，然后转身，像一道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角落，融入了训练场更广阔的区域。
莉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。
【莉诺宝宝，触发特殊联想了哦！(???)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