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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林寂静，只有雪花落地的簌簌轻响。
曹操与那白色冬衣的人形滑膛枪对峙着。
领域压制着周遭，但曹操释放出的灵魂威压，如同无形的深海，缓缓抵住了这片冰雪天地的边界。
那是一种更厚重、更本源的压力，源自他完整掌握的灵魂规则，而不仅仅是一件物品的力量。
“就算你的规则跟因果有关，出手必中，甚至能颗秒抹杀。”
曹操的声音在领域内清晰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凝。
“但你能用因果，击败一个完整的灵魂本身吗？”
话音落落，他不再压制。完整的灵魂规则如同苏醒的巨兽，以他为中心轰然释放！
幽蓝的光芒并不刺眼，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重量感弥漫开来。
飘落的雪花在触及这光芒的边缘时骤然减速，仿佛变得无比沉重，领域的边界发出细微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白色死神那双淡灰色的眼瞳中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，那是对更高位格、更完整规则的本能反应。
他的枪口依然稳定，但领域的力量明显被削弱压缩了。
属于滑膛枪的因果与抹杀规则，在面对完整而浩瀚的灵魂时，显得有些单薄和局限。
它或许能抹杀存在，但面对本身就是规则本源化身的灵魂，抹杀的因果链条变得异常艰难，甚至可能反噬自身。
曹操看穿了这一点，他没有继续施压逼迫，反而缓缓收敛了部分威压，让领域重新稳定下来，但主导权已然易手。
“白色死神。”
曹操换了个称呼，语气也变了，从对抗转为谈判。
“我们可以不必分出生死。我对你的规则很感兴趣，你对我或者说，对我所代表的一方，应该也有价值。”
白色死神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，等待下文。
“我可以让你吞噬那把滑膛枪。”曹操指了指战局之外的方向。
“并且，再额外给你一把，同源同种，可以让你变得更强，更接近唯一。”
这个条件显然击中了核心。白色死神的眼瞳微微收缩。
吞噬同类，进化自身，这是所有拥有意识的大红最深层的渴望之一。
“但是。”
曹操话锋一转，手中幽蓝的光芒凝聚，浮现出一张清晰的影像。
那是莉诺的照片，白发，红色眼瞳，既有八岁时的稚嫩，也有长大后穿着作战服的坚定。
“需要你加入俱乐部，或者，不正式加入也行，但必须跟随保护这名粉发少女……以及，更重要的，这位白发少女，莉诺。”
他将莉诺的影像推近。
“俱乐部？保护？”
白色死神终于开口，声音透过围巾，依旧冰冷干涩，但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“没兴趣。跟他们……也行。”
他的目光在莉诺的影像上停留了片刻。
或许是对曹操口中额外一把枪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
或许是对灵魂规则完整性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忌惮或认可。
又或许，是莉诺影像中透露出的某种特质，让他觉得跟随这个条件并非完全无法接受。
他没有答应加入俱乐部，但也行两个字，意味着他接受了保护莉诺的条件。
交易达成。
领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铅灰色的天空、无尽的雪地，所有景象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，重新显露出航天基地冰冷的钢铁结构和水泥地面。
他们回到了黑室附近的空地上，远处的枪声似乎已经停歇。
曹操看了白色死神一眼，后者微微点头，表示会在此等候。
下一刻，曹操的身影变得模糊，幽蓝的灵魂之光闪烁了一下，便从战局中直接剥离。
这不是常规的撤离，而是灵魂规则持有者独有的跨越部分现实与战局的移动方式。
GTI总部，训练区外走廊。
莉诺刚结束一组投掷训练，正用毛巾擦着汗，突然感到身侧的空气一阵微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