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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身像也走近，青铜底座在地板上发出轻响。
“外观变化成功。但莉诺，你的思维状态如何？有感觉到副作用吗？”
莉诺仔细感受。
思维很清晰，甚至比以前更清晰。
记忆没有丢失，情绪稳定，对现状的理解和判断都很完整。没有变幼稚的迹象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。
“可能是因为我现在调到了大龄状态，副作用是向低龄调整时才会出现。”
她试着走了几步。
身体协调性很好，没有不适应。力量明显增强了。她单手就拎起了之前需要双手才能搬动的椅子。
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我长大了……”
不是通过时间，是通过规则。
就在这时，量子少女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。
“莉诺，你觉得所有大红的人形，都是一个样子吗？”
莉诺转头：“嗯？”
“我是说。”量子少女的投影在空中转了个圈。
“你看我，银发，少女体型，数据化身。半身像先生，学者形态和罗马超人形态。”
“步战车IFV，冷峻男性外观。化石，卡通龙头像。实验数据，银发蒙眼少女。”
她飘到莉诺面前：“但我们都是人形红品。你不觉得，有些人形的外观……太固定了吗？”
莉诺想了想：“半身像先生说过，他是罗马皇帝，改外观可能不尊重历史。”
“那是特例。”半身像自己承认。
“大多数大红的人形，最初都是无定型的规则集合体。它们获得人形，是因为受到了自由母亲。”
“也就是自由缔造者的影响。自由意志赋予了它们选择自我形态的权利。”
量子少女点头：“所以有些人形选择了固定外观，有些人形可以根据心情或需求微调。而我……既是天选也是唯一！”
她的投影闪烁了一下，外观开始变化。
银发缩短，变成及耳短发。身高抽长，从少女体型变成更成熟的女性轮廓。
五官微调，眼神从温和变成锐利。服装也从简单的数据流光裙，变成了一套干练的战术服。
变化完成时，她看起来像二十五六岁的女性研究员，气质冷冽，眼神睿智。
“我可以这样。”她说。
然后又变回原来的银发少女模样。
“也可以这样。”
莉诺看呆了。
量子少女微笑：“自由意志让我们拥有了自我。而自我，是可以成长的，可以改变的，可以选择的。”
她飘到莉诺面前，虚拟手指轻点莉诺的额头，虽然碰不到，但那个动作很温柔。
“所以小莉诺……或者说，现在该叫你莉诺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：
“是时候，用这副长大了的身体，去看看更大的世界了。”
莉诺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。
十九岁。
白长发，红眼瞳。
GTI正式干员，代号小魔女。
拥有系统，拥有俱乐部，拥有医疗机器人和复苏呼吸机的力量。
现在，还拥有了长大的选择权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。
“嗯。”
她转身，看向量子少女和半身像。
“那么，接下来该做什么？”
半身像的学者形态正了正根本不存在的衣领，语气严肃。
“首先，你需要一套合身的作战服。你现在这身像偷穿小孩衣服的大人。”
量子少女噗嗤一笑：“其次，你得去跟深蓝、蜂医他们重新自我介绍一下。我猜他们的反应会很有趣。”
莉诺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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