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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步走出，经过青袍男子身边，顺手取走他手中的卷宗。封皮上写着“北狄使节往来记录”，右下角盖有“机密”红印。
他翻了一页，看到一条记录：
“三月十七，使者密会于西郊别院，交付金册三卷，言‘五岳既乱，边军可动’。”
林玄合上卷宗，将其收入怀中。
他回到屋内，站在奸臣子面前。此人仍跪在地上，双眼无神，嘴唇微微抖动，像是在重复刚才的话。
林玄俯视着他。
“你不是主谋。”他说，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奸臣子没有反应。
林玄也不期待回答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大鱼还未现身。此人不过是棋子，替人行事，替人顶罪。
但他有用。
只要这个人还活着，还坐在这个位置上，就会成为一根线，牵出更深的阴谋。
屋外天色渐暗，宫灯次第点亮。
林玄转身走向窗边，推开一条缝隙。远处钟楼响起暮鼓，三声之后，万籁俱寂。
他知道，今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这里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不能久留。
但他不能走。
他必须等。
等那个真正该来的人。
那个幕后之人派来的信使，或下一个执行命令的爪牙。
他们会来找奸臣子，询问进展，催促下一步行动。而当他们踏入这扇门时，就会发现，这里已经换了主人。
林玄坐了下来，坐在奸臣子原来的位子上。
他将刀放在案头，双手交叠，闭目养神。
屋内八名侍卫仍跪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奸臣子趴在地上，呼吸急促，偶尔抽搐一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
这次是两个人。
步伐稳健，节奏一致，像是训练有素的随从。
他们在门口停下。
其中一人低声问：“大人可在？北狄使者遣人送信，需亲手交接。”
林玄睁开眼。
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门被打开。
等他们走进来。
然后——
他抬起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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