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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些，他离开村子，回到拴马处。
天边泛起青灰色。他翻身上马，调头南行。
一路上他反复回想那些符号和编号。这个教派以编号管理信徒，用仪式巩固控制，层层递进，极为严密。他们选的是曾经受苦的小派下手，在人心最软弱时植入信念。等日子好了，反而告诉他们：“安宁是假的，浊世必须毁。”
这不是单纯的造反，是要让人亲手否定自己活过的岁月。
他握紧缰绳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就不能只抓几个人就算完。必须找到源头，切断他们的传播方式。
回到衡山已是下午。他直接去了后山密室。
任盈盈已经在等。她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摆着一叠各地送来的简报。
“我查了近一个月的记录。”她说，“八个边缘门派上报有弟子夜间外出未归，最少的一个走了三人，最多的走了九人。都没有明确去向。”
林玄把羊皮地图摊开在石桌上。
“这些人不是失踪。”他说，“是被带走接受洗脑。回来后就成了传教者。你看这个螺旋纹，它指向北边，可能代表晋升路径。编号越小，地位越高。”
任盈盈凑近看：“七十五号在青崖门，八十二号在这里，说明他们在往南扩展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玄指着地图残缺的部分，“云雾寨旧址曾是古时祭祀之地，地势隐蔽，易守难攻。他们选那里做献祭，很可能高层会到场。”
“你要混进去？”
“只能那样。”他说，“正面剿灭会吓跑他们。我要拿到他们的名册，知道谁在背后发号施令。”
任盈盈看着他：“你打算怎么进？”
“用他们的规则。”林玄说，“我手里有七十五号铜牌，只要装扮成传信人，就有机会接近核心。”
她皱眉：“太险。一旦被识破，你会被当场控制。”
“所以我得在六十五秒里做完所有事。”他说，“进，查，退。不纠缠。”
任盈盈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点头：“我会让五岳监察使加强周边巡逻，但不会惊动目标区域。你需要什么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林玄收起地图：“我今晚就开始准备。”
他走出密室，迎面吹来一阵山风。夕阳落在远处的峰顶，把岩石染成暗红色。
他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居所。
换了一身灰布衣，把长发束成普通弟子样式。铜牌贴身收好。他站在铜镜前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拿起一块黑巾，遮住半张脸。
敲门声响起。
开门后，一名侍从递来一封信。是五岳高手丙送来的加急通报：云雾寨附近发现新的布条标记，图案与之前一致，但多了个倒三角符号，刻在树皮上。
林玄接过信，手指划过那个描述。
他知道，对方已经开始准备了。
他把信烧掉，坐回桌前。
窗外，月亮升了起来。
他闭上眼，开始计算下一波行动的时间节点。
三日后，子时初刻，云雾寨旧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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