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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元通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。他低头看着断裂的符链，眼中第一次浮现惊怒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他嘶声道。
林玄不答，提剑逼近。
两人终于正面交锋。
林元通双掌拍出，掌风带着沙尘卷起数丈高墙。林玄横剑格挡，借力翻身上跃，一脚踹在他胸口。林元通后退三步，踩碎一块岩石。
他怒吼一声，再次结印。这次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雾。血雾在空中化作一张人脸，发出尖啸。周围的沙粒被吸引，在空中旋转成锥形风暴，朝林玄绞杀而来。
林玄第五次发动异能。
风暴凝固。
他看清了，这招靠的是持续供血维持。只要打断施法节奏，术法就会反噬。他落在林元通身后，抽出软剑，在对方换气的刹那连刺七剑。
每一剑都避开要害，却精准刺入肩、肘、膝、踝四大关节。鲜血渗出，林元通身体开始发抖。
时间恢复。
林元通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血雾溃散，沙暴失去支撑，哗然落下。
但他还没倒下。
他撑着地面，抬头盯着林玄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“你以为……这就完了？我布局五年，只为今日。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林玄冷冷看着他。“你说得对。我不是来救人的。”
他弯腰，抓起林元通衣领。“我是来清算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第六次启动异能。
这一次，他跃上残塔高台。整座战场在他脚下铺开。敌军仍在冲锋，部落战士拼死抵抗。一名老战士被长矛贯穿腹部，仍死死抱住敌人不放。两个少年合力推倒一面石墙，砸死了三名敌兵。
林玄撕下披风，在塔顶挥舞。染血的布面在空中展开，像一面战旗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他们的领袖站在最高处，一次次消失又出现，穿梭于时间之外。他不是人，是主宰战场的存在。
士气重新燃起。
秦红棉率人攻破敌方弓阵，缴获二十张强弓。部落战士分批反击，逐步夺回南坡阵地。东路铁骑因泥泞无法推进，被迫后撤。西路火堆被反扑点燃，烧毁敌军粮车。
战局逆转。
林元通挣扎着站起来，右手已无法抬起。他盯着林玄，声音沙哑：“你赢不了……龟兹援军还有两千……明日就到……你守不住……”
林玄一步步走近。
“你说我靠强权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可你忘了，强权也是秩序的一部分。你制造混乱，我就用力量重建规则。你操控人心，我就用实力打破幻象。”
他举起剑，指向对方咽喉。
“现在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林元通嘴角抽动，忽然笑了。“你真以为……我一个人来的？”
林玄眼神一冷。
远处山坡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穿着灰色长袍，手持短杖，面容与林元通有七分相似。那人脚下一动，地面立刻浮现出九个血色符印，呈环形扩散。
林玄体内的异能忽然变得滞涩。百秒倒计时仍在，但每一次发动，都像是穿过一层黏稠液体。
第二个人，也会邪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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