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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人抽出刀，举向夜空。
第三个人跟着喊出声。
很快，十数人齐声应和，声音压过风沙，在旷野上传出去很远。
林玄没有笑，也没有抬手示意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这群人。他们脸上有汗，有灰，有伤痕，但眼神是亮的。
他知道这些人不怕死。
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相信能赢。
现在他们有了。
他转身走向土丘。脚步沉稳，没有停顿。登上高处后，他停下，望着敌营方向。那边灯火稀疏，看不出动静。但他知道，天亮之后，那里会冲出大批骑兵，沿着西哨推进，试图切断他们的退路。
他会在他们动手前，先动手。
百秒的时间，足够改变一切。
他站在土丘上没再动。夜风吹起他的大氅，衣角扬起又落下。远处营地里的声音还在持续，有人在重新检查绊马索，有人往滚木上缠布条以防滑脱。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他的右手搭在剑柄上，指尖轻轻摩挲那道刻痕。明天第一个要找的，就是那个耳后有蛇形烙印的传令官。只要抓住他，就能拿到通行密语。
然后是金帐。
最后是主帅。
他不需要杀多少人。他只要让对方的命令传不出去，让他们的阵型乱起来。只要五分钟的混乱，就足以让这支所谓的精锐陷入瘫痪。
他闭上眼，感受体内的节奏。血液流动，心跳频率，全都清晰可辨。这不是武功提升带来的变化，而是另一种层面的掌控。他终于能把这场战争握在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睁开眼。
月亮偏西了。
他还站在原地，身影被拉得很长。营地里的准备工作仍在继续，节奏比之前更快。他知道大家都累了，但没人停下。因为他们也感觉到了——明天不一样。
他摸了摸肩上的伤。布条还是干的，没有再渗血。这点伤不影响行动。
他准备下土丘，回到帐中稍作调息。明天凌晨就要行动，他不能耗尽体力。
就在这时，他看见南坡方向有一道影子移动。
不是静止的。
他皱眉，盯着那个位置。
那是一个人影，正贴着地面爬行。动作很慢，但确实在动。而此刻时间并未停止。
他立刻意识到问题。
如果那人能动，说明——
他的手迅速按向剑柄。
那人影抬起头，望向土丘方向。
林玄看清了脸。
是那个传令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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