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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玄沉默。他也注意到了。那些人出手狠厉，但眼神空泛，像是被人操控的工具。尤其是右船那个推油罐的位置——刚好能点燃整艘船，却不至于立刻爆炸。这个布局，更像是为了制造混乱，而不是真正劫船。
“有人在试探我们。”他说。
阿碧点头。“或者，想逼我们暴露手段。”
林玄看向海底。水下平静，石蛇仍在原位游动。但他知道，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明面上。
船行约半个时辰，前方海面出现一片低矮礁石群。穿过这片区域，就能看到远处隐约的岛屿轮廓。天色阴沉，云层压得很低。
就在这时，右侧礁石后驶出一艘小艇。比海盗船更旧，船身漆黑，没有旗帜。艇上只有三人，都穿着灰袍，脸藏在兜帽下。中间一人手里捧着一块青铜盘，上面刻着和遗迹门缝一样的三角纹路。
小艇速度极快，直插而来。
林玄立刻发动时间凝滞。
五秒内，他看清青铜盘上的纹路在转动，每转一圈，海水就会轻微震动一次。灰袍人虽未出手，但周围水流异常凝聚，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。他跃过去，在静止中翻转青铜盘，打乱其节奏，再回到原位。
时间恢复。
青铜盘突然发出一声闷响，表面裂开一道细纹。中间那名灰袍人猛地抬头，双手颤抖。另外两人迅速架起他，调转船头就要离开。
林玄抽出长刀，绑上绳索甩出。刀锋精准钉入小艇尾部，将其固定在一处礁石上。小艇剧烈晃动，三人站立不稳。
他正要跃过去，阿碧忽然开口：“别过去。”
林玄回头。
她盯着那块裂开的青铜盘，脸色微变。“那是‘引信’。他们不是来阻拦我们的，是来标记位置的。”
林玄眯眼。他明白过来。这块盘子一旦启动，就会持续释放某种信号，让更深的地方知道有人接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阿碧伸手按在玉琴上。“我能干扰它一次。但只能停十息。”
林玄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她十指拨弦，一段无声旋律荡开。那块青铜盘的裂纹停止扩展，光芒黯淡下去。灰袍人像是失去了指引，动作变得迟缓。
林玄抓住绳索，一跃而起，落在小艇上。他拔出长刀，顺势砍断青铜盘底座。三人想要反抗，他接连出手，封住穴道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十息结束。
阿碧的手指离开琴弦，呼吸略重。
林玄拖着小艇回到主船旁，把三个灰袍人扔进舱底锁好。他站在船头，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岛屿轮廓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说。
阿碧靠在船尾，指尖轻抚琴匣边缘。她的目光落在林玄背上，欲言又止。
林玄察觉她的视线，转过身。“还有事？”
她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海风卷起浪花，拍在船身上。远处岛屿的阴影渐渐清晰，山体陡峭，植被茂密，山顶笼罩在雾中。
林玄握紧舵柄，掌心有些发热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刀。刀刃沾了一点血，是从灰袍人手上蹭到的。颜色偏暗，闻不到腥味。
这血，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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