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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跃过矮墙，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玄站在原地，慢慢抬起手。掌心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，血正往下滴。他撕下布条缠住伤口，目光落在地上那把短匕上。
他走过去捡起，翻转查看。刀柄底部刻着一个符号，像是一轮弯月被锁链缠绕。没见过，但绝非江湖常见标记。
他收起匕首，转身走向驿站主屋。
门没关严，推开时发出吱呀声。屋内烛火早已熄灭，桌上药瓶翻倒，残留的液体渗进木缝。他没碰这些东西，径直走向角落的柜子。
柜门虚掩。他拉开，里面空无一物，只有底层有一块木板颜色略深。他伸手按了按，边缘有松动。
他取出匕首，撬开暗格。
下面藏着一本薄册子，封面无字，纸张泛黄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几行小字：
“四月十七，洛阳接头人甲失联。”
“五月三日，槐树巷七号更换门环样式。”
“六月初九，西山别院令牌更新，旧制作废。”
每一条都标注日期和地点，像是某种联络记录。
他继续翻，后面夹着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后，是一幅简图，画的是京城某处街巷布局。中间标了个红点，旁边写着两个字：司礼监。
林玄眼神一凝。
这不是江湖势力该有的情报网。能掌握这种细节的，只有朝廷内部的人。
他合上册子，塞进怀里。外面天色仍黑，离天亮还有段时间。
他走到窗边，透过破洞望出去。远处山影模糊，风停了，连树叶都不动。
他靠着墙坐下，闭上眼。身体疲惫，但脑子清醒。刚才那一战让他意识到，不能再按过去的路子走了。异能有用，但不能全靠它。真正的强者，得能在不停的时间里打赢仗。
他想起前世开会时说过的一句话：优势不是永远的，唯一能靠得住的，是比别人更快适应变化。
现在他做到了。
外面传来鸟叫，第一缕光爬上屋顶。
他站起来，拍掉衣服上的灰，握紧刀柄。下一步，必须亲自走一趟洛阳。槐树巷七号还没查清，现在又多了一个司礼监。
他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院子中央还留着打斗时踩碎的砖石，其中一块裂痕中卡着半片布条，颜色深灰，和那人衣服一致。他没捡，只是看了一眼，便迈步离开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驿站外响起，越来越远。
一只乌鸦从屋檐飞起，落在刚才那块碎砖上。爪子拨弄了一下布条，低头啄了两下，又腾空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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