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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音菩萨眉梢微动。文殊、普贤对视一眼。后排的韦驮菩萨已握紧了降魔杵。
如来声音依旧温和：“哦？雕王有何不解，但说无妨。”
王虎背着手，溜溜达达走到殿中，环视四周，声音清亮：
“我就是好奇啊——按佛祖的说法，这长生之法以信念为薪，修到最后要‘涅盘寂净’，超脱生死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灿烂，问题却尖锐如刀：
“那这‘涅盘’之后，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？
说是‘非生非死’——可咱们东方这些神仙妖魔，修长生图的是逍遥快活，是尝遍佳肴美酒，是看遍山河风光，是跟知己打架斗法，是有血有肉有哭有笑地活着！”
他猛然转身，指向殿内那些面露思索的东方仙神：
“可要是修到最后，成了个无悲无喜、无欲无求、连自己是生是死都搞不清楚的‘涅盘’状态——成为薛定谔的哈吉米。”
“那这长生，修的到底是个啥？修成一尊泥塑木雕，供在庙里吃香火么？”
全场哗然！
东方仙神们猛然惊醒，彼此对视，眼中皆闪过惊疑。
王虎趁热打铁，语速加快：
“再者，信念为薪？这薪火从哪儿来？靠别人信你、拜你、念你？那要是哪天没人信了、没人拜了——这长生之火，是不是就得灭？”
他盯着莲台，一字一顿：
“所以我说啊，佛祖您这‘长生妙法’，听着玄乎，实则就是个——用众生信念续命的法子！”
“但信念这东西，杂念最多，贪嗔痴慢疑样样俱全。
您得时刻提纯、时刻抵抗这信念里的‘毒’，所以生活质量才这么差吧？整天端坐莲台，连个果子都不敢多吃，生怕杂念入体？”
句句如刀，刀刀见血！
东方席位上，敖广龙王脸色变了，秦广王眉头紧锁，北斗星君们交头接耳。
就连几个原本听得如痴如醉的妖族代表，也猛地摇头，眼神恢复清明——他们修长生是为了快活逍遥，可不是为了变成无悲无喜的“佛”！
莲台之上，如来宝相依旧，周身佛光却微微波动。
观音菩萨轻声开口：“雕王此言差矣。涅盘非死，乃寂灭烦恼，得大解脱……”
“解什么脱？”
王虎打断她，嗤笑道，“烦恼没了，喜乐也没了；欲望没了，热血也没了——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？
哦对，区别是死了还能投胎重来，你们这‘涅盘’连胎都没得投，卡在非生非死之间，永世不得超生——好家伙，这长生刑期可比十八层地狱长多了！”
“放肆！”
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，自灵山深处轰然传来！
下一刻，狂风骤起！
殿外云海被一股蛮横力量硬生生撕裂，一道金影破空而至，翼展未全开，已遮蔽半片天光！
来者人身鸟首，金翅灿烂，眼瞳如熔金，周身煞气冲得殿内金莲虚影明灭不定！
正是金翅大鹏雕！
他落于殿前，双翼一收，金瞳死死锁定王虎，声音尖锐刺耳：
“哪来的杂毛野雕，也敢在灵山法筵上狂吠！”
“如来讲法，三界共尊！你这孽畜胡言乱语，乱我佛门清净——”
鹏爪踏前一步，云石崩裂：
“今日，本尊便替佛祖……”
“拔了你的舌，拆了你的翅，让你知晓……”
金翅大鹏雕双翼陡然张开，三百里虚影遮天蔽日，罡风如刀席卷全场：
“谁才是飞禽之尊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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