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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绰号已经传开了。
渐渐地，“神雕王”被赋予新解：神在切磋，雕于战技，王于武斗，至于“飞禽战斗鸡”——那是天庭众仙对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儿又爱又恨的戏称。
这日，王虎正躺在自家院中新挖的鱼塘边——塘里游着七尾瑶池锦鲤，据说沾了丝气运。
哪吒风风火火闯进来，脸色古怪：“出事了。”
“咋？你爹又禁你足了？”王虎眼皮不抬。
“不是。”哪吒压低声音，“你的名头，传到西边了。”
王虎翻书的手顿了顿。
“灵山？”
“正是。”哪吒蹲到塘边，捞了片荷叶，“昨日有金刚罗汉来天庭，宴间提起你，说‘东方何时出了个以战扬名的妖王，竟能压服天庭众神’。还特意提到了你那几个外号……”
王虎挑眉：“包括‘战斗鸡’？”
哪吒憋着笑点头：“正是。说‘东方雕王，飞禽之霸，堪称战斗鸡也’，这话听着像夸，实则带刺。”
王虎冷哼：“这群秃驴，嘴皮子倒是利索。”
“本来也没什么。”哪吒捏碎荷叶，“可今早我收到韦驮座前童子私讯，说……有位‘大佬’听了，甚是不悦。”
“哪位？”
哪吒吐出三字：
“金翅鹏。”
王虎眨眼——如来舅舅？以龙为食、翅翮金色、速度三界第一那位？
“哦，那孽畜啊。”王虎坐起身，“我还没和他抢龙吃呢。”
“问题不在这儿。”
哪吒表情微妙，“那厮自视甚高，近年深居简出，但最听不得两件事：一是有人比他快，二是有人比他凶。更何况你也是飞禽，如今外号都传成‘飞禽里的战斗鸡’了……”
哪吒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据说那位拍碎了一张紫檀案几，怒道：‘区区下界野雕，也敢称飞禽之霸？那‘战斗鸡’的名号，更是不知所谓！’”
王虎沉默三息，忽然大笑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这些老家伙。”王虎抹抹眼角，“听风就是雨，见个高的就想比个子，见个快的就想赛跑——累不累？再说了，‘战斗鸡’怎么了？鸡怎么了？打起架来，凤凰也得褪层毛！”
他起身伸懒腰，关节噼啪作响：
“不过话说回来……”
王虎望向西天，眼中金光流转，嘴角勾起那抹蔫坏又跃跃欲试的笑：
“金翅大鹏雕啊……听说炖汤挺补？”
哪吒：“……他可是如来的舅舅！”
“知道知道，辈分大嘛。”王虎摆摆手，往屋里走，“来来，趁那位‘舅老爷’还没打上门，咱俩再练练——你今天那招‘千莲绽’第三变破绽太大，我教你个补的法子……”
两人勾肩搭背进了练功房。
门关上前，王虎最后瞥了眼西方云海，低声嘀咕：
“正好，本就想找机会去西天逛逛……”
“这下，理由齐活了。”
西方灵山，幽深洞府内。
一双锐利金瞳缓缓睁开。
羽翼未展，罡风已生。
石壁上刻着八个古篆：
“翼覆乾坤，目空万界。”
一声冷哼，震得微尘簌簌落下。
“打遍天庭无敌手？‘打十王’？”
“飞禽战斗鸡……呵。”
金翅鹏雕眼中寒光一闪，羽翼微振，洞内霎时间风刃乱舞。
“待本尊出关……”
“且让你知晓，谁才是飞禽之尊。”
云海翻涌，东西两方，暗流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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