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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如血，山风呼啸着掠过方才激战过的狼藉战场，带着一丝凄凉的寒意。
断折的古木、崩裂的山石、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沟壑，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法力波动与淡淡的血腥气，无一不在诉说着之前那场“驱魔争霸”的激烈。
猪刚鬣那庞大的妖身早已化作黑点消失在天际。
“阿弥陀佛！”
永信大师一声佛号后，脸上瞬间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三位施主啊！你们看看，你们看看！这搞成什么样子了？打打杀杀，多伤和气！
造了多少无辜的杀孽……哦不，是破坏了多少花花草草，惊扰了多少山间精灵！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，指着猪刚鬣消失的方向，捶胸顿足：
“都怪你们！非要挑这个时候来搞什么华山论剑……啊不，是驱魔争霸！
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在贫僧即将功德圆满、为民除害的关键时刻跳出来搅局！
贫僧好不容易，耗费无数法力、丹药、符箓，甚至折损了七七四十九年修为才降服的那猪妖猪刚鬣！
就这么被你们搅和得，跑了！跑了啊！”
他捂着胸口，仿佛损失了几个小目标：
“你们知道这猪妖多值钱……呃，是多危害人间吗？
高太公那边五千两的香油钱……呸，是周边七个村镇的安宁！就这么……泡汤了！
你们说，这笔账该怎么算？”
天残脚在山壁里虚弱地反驳：“放屁……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钵盂……”
“嗯？”
永信大师一个眼神扫过去，带着佛门狮吼功的余韵，“施主，诽谤高僧，罪加一等！看来你对劳动改造的积极性很高嘛！”
天残脚瞬间闭嘴，只剩下哼哼。
永信大师双手合十，笑容重新变得“慈祥”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三人心里发毛：
“三位既然挑战贫僧，想必也听过贫僧的规矩。这打也打了，输也输了，惊走的猪妖损失也得算上。现在，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慢悠悠地道：
“第一，皈依我佛，随贫僧回大林寺，剃度出家，青灯古佛，用余生忏悔业障，顺便……为寺里的香火事业添砖加瓦。
我们寺里正缺你们这种‘人才’，工作充实，包吃包住，就是假期嘛……嘿嘿，看表现。”
“第二嘛……”
他晃了晃第二根手指，“交出你们压箱底的功法秘籍，用以弥补贫僧的损失和那颗因猪妖逃脱而受创的慈悲之心。然后，你们就可以……‘自由’了。”
“自由”两个字，他咬得格外重。
话音刚落，天残脚第一个叫了起来，声音都尖利了几分：“出家？做和尚？我呸！老子……我一把年纪了，逍遥自在惯了！
听说你们大林寺被抓……啊不，是请回去的和尚，天天不是挑水砍柴就是诵经念佛，从卯时干到亥时，比拉磨的驴还累！强行九九六，福报享不起！老子不干！”
他挣扎着，从山壁裂缝里哆哆嗦嗦摸出一本材质特殊、泛着油光的皮质册子，扔了出来：“喏！这是《天残脚》的秘籍！老子一身本事都在上面了！拿去！放我自由！”
那册子“啪嗒”落在地上，封面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还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jiojio味。
永信大师隔空一抓，用一股柔和的佛力将那秘籍摄到手中，屏住呼吸，迅速用一张净符包裹了七八层，才小心翼翼塞进袖子里，脸上笑开了花：
“善哉善哉！天残脚施主果然是明白人，回头是岸，功德无量！你可以走了……记得走之前，找个水潭泡泡脚，算是为环保做贡献。”
天残脚如蒙大赦，也顾不得浑身疼痛和那只还在抽搐的残脚，连滚带爬地从山壁里挣脱出来，一瘸一拐，头也不回地扎进树林，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，生怕永信和尚反悔。
接着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空虚公子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