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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流言纷纷，勋爵权贵官员各扫门前雪时，新晋锦衣卫指挥同知裴子衿趁夜找来许家。
许空山顶着个鸡窝头，收起菜刀，骂骂咧咧：
“有事？大晚上的翻墙，不怕老子把你当小贼砍了？”
裴子衿无奈耸肩：“没办法，那老王八盯的可紧，我正儿八经敲门，他半个时辰不到就得杀来。”
林陵沉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撂下扫把，转身往房里走：
“空山兄，这边就交给你了，我继续睡觉。”
许望野揉着眼睛，同样不想应付裴子衿。
他这两天跟在溪儿身边，天没亮就得出门忙活，去完书铺去酒楼，去完酒楼去季家，去完季家又去高家。
一天下来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。
累得慌。
更别说……他可是清楚昌平侯府那点事的前因后果的。
考虑到溪儿和凝云都在睡觉，许望野到底还是没有留许空山一个人独自应付裴子衿。
一盏茶后，三个人齐聚厨房。
许空山往生了火的灶膛里丢了三个红薯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：
“有屁快放。”
裴子衿迟疑了下：“这几日京城中的流言，想来你们都听过了。”
许望野心虚低头，许空山面不改色：“听过又咋了？”
“我娘早已下定决心，要和昌平侯和离，只不过我娘说昌平侯承诺过世子之位必定是我的……”
裴子衿可以不听昌平侯的话，但娘亲和姐姐的话，他还是听的。
许空山翻了个白眼：“昌平侯不还向你娘承诺过不纳妾？你瞅瞅，一房接着一房抬进府，外面还养了一堆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。
他的承诺不就跟放屁差不多？人躲被子里放个屁还能取暖，昌平侯的承诺，也就能骗骗傻子了。”
裴子衿面色青紫。
许望野轻咳一声。
许空山立马补充了一句：“咳，我没有说你和你娘都是傻子的意思。只不过……其实我有点琢磨不明白，你娘都被骗了不止一回吧？
还信昌平侯的话干啥？再说了，你这昌平侯府世子之位，不是先帝册封的吗？还用得着昌平侯给你？”
许望野一拍脑袋，经许空山提醒这才想起这事。
他茫然发问：“我哥说的没错啊，难道昌平侯比先帝还大，还能违逆圣旨，将侯府世子之位随意给哪个庶子外室子不成？
即便昌平侯胆子这么大，胆敢和你撕破脸，当今还能轻易饶过他？大不了被削爵位。
你还是二十二岁、年轻有为的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，昌平侯全府可就……得去讨饭吧？”
裴子衿自是知道这些事，他迟疑的原因，并不是昌平侯，而是……
他苦笑了下：“不瞒你们说，我娘她……等昌平侯收心、浪子回头，已成了执念。”
若非如此，他五年前一朝得势，就带上娘亲，一状告到先帝面前，要求和离！
许空山‘哦哦’两声，恍然：
“恋爱脑是吧？这个……这方面我也不太懂，要不我把溪儿喊醒，给你出个法子？”
许望野补充：“不过不能白出法子，大晚上干活，你得付三倍的银子。”
裴子衿掏出一沓银票：“够吗？”
许空山接过银票，和许望野脑袋挨着脑袋，睁大眼睛一张张看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