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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云琅奇怪地看他，见裴子衿身边的长随搬着个大箱子，顿时反应过来:
“许记书铺昨日便送了一箱子漫画到府上，另有五套周边。
我另遣了下人今日去买，全当照顾她家的生意，只是买漫画的下人还没回来。”
裴子衿黑了脸:“凭什么给你送不给我送？”
戚云琅漠然，心说可不止送了定南大将军府。
许孟九的夫家孟家、陈瑜陈家、童千户一家、有惠王撑腰的付财家、长公主府、荣安郡主府，乃至许凝云师兄任职的梁国公府……
简单来说，许家的熟人都有份。
除了裴子衿。
足可见他有多讨人嫌。
裴子衿沉默良久:“我看她那铺子还挺热闹，只怕一时半会儿忙不过来，我命人挑上几个擅彩印的工匠送去。”
戚云琅委婉地说:“大可不必，高家高景早已遣了几百签了死契的工匠到许记书铺当中。”
裴子衿:“……”
他甩袖就要离开，戚云琅略略沉吟，叫住了他，请到一处厢房喝茶。
府军前卫这块地盘，裴子衿还不曾来过。
他在锦衣卫中也不怎么受重用，底下虽说管着近千人，但派到他头上的任务不多。
顶头上司碍于他由先帝亲封，又不好派发些巡逻、灭火、扫雪之类的碎活。
也就是说，裴子衿一天天清闲得很，跟白拿一份俸禄差不多。
戚云琅却和他不同。
府军前卫本就颇受陛下看重。
戚云琅又在府军前卫中名声不差，又有本事，几乎一呼百应。
裴子衿羡慕地瞅瞅戚云琅，抿了口茶，心说这茶比锦衣卫分给他的要好。
戚云琅把茶盏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:
“裴兄莫怪，我有句不太妥当的话，不能不说。
裴兄当年卧底琼州，何等胆大心细，抓捕前朝皇子回京，又是何等意气风发，然……”
裴子衿顿时了然戚云琅要说什么，他撩起眼皮，睨着坐在对面这位戚家二公子。
细细论起来，戚云琅比他还要小上好几岁。
“本千户记得，戚二公子似乎不是多事的人。”
戚云琅颔首:“不相干的人，不相干的事，我不会管，也没那个本事。
但仔细论起来，你我也算相熟，你姐夫安离，和我爹算是多年好友。
安将军将功补过后，现下人在东海一带，继续当卫所指挥使，不常归京。
你姐姐和外甥同在东海，辗转托了人送信到府上，请我娘在你身陷囹圄时出手相助。”
裴子衿愣住，他心知戚云琅不会骗他，也没必要骗他。
半晌，他喝了盏茶，长呼一口气:
“我，还没下定决心。”
戚云琅意有所指:
“三四岁的幼童，长到十岁，尚且不缺离家出走的勇气。
裴兄就算不为自己，也得为你在乎的人考虑。”
裴子衿失笑:“并非谁都有一腔孤勇，壮士断腕，割舍掉一切。”
戚云琅不置可否，没有再说什么，邀他:
“我得去训练了，擂台比斗，裴兄可要来试试身手？”
裴子衿放下茶盏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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