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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宅。
正厅里的茶香还未散尽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苏见夏站在窗前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山道尽头，指尖仍握着那杯早已凉透的灵茶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顾砚深走到她身边，声音温和。
苏见夏轻轻摇了摇头，目光有些飘忽：“我在想……我是不是，真的能做好。”
顾砚深看着她微蹙的眉，忍不住伸手，轻轻抚平那点褶皱：“夏夏，你从来不是一个会让人失望的人。”
苏见夏抬头看他，眼底带着一丝不确定：“可是，‘涅盘’项目太大了。陆氏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我身上……我怕我做不好，会拖累大家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
顾砚深低声笑了，“你以为陆知远是什么人？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他敢来找你，就说明他比你自己都相信你。”
苏见夏抿了抿唇，没有说话。
顾爷爷和陆爷爷还在下棋，棋盘上棋子落得啪啪作响，偶尔传来两句拌嘴，却透着一股老友间的默契与轻松。
顾砚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轻声道：“你知道吗？陆知远为了这个项目，几乎赌上了整个陆氏未来。他那个人，看着冷静理智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。”
苏见夏转头看他：“那他为什么偏偏找我？”
顾砚深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因为，你是唯一能做到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：“而且……他估计猜到了什么……”
“喔？”
“好了，不要担忧……”
顾砚深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苏见夏抬头，看着他温柔的眉眼，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，也悄悄散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阿砚，”她轻声道，“我想……去陆氏研究院看看。”
顾砚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：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，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。
陆氏研究院的顶层办公室里，陆知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徐曼发来的消息：餐厅订好了，老地方？
陆知远指尖在屏幕上划过，却没有立刻回复。
他想起上午在顾宅，苏见夏捧着灵茶的样子，想起她抬头时眼里的那点光，想起她轻声说“我考虑考虑”时的认真。
他忽然觉得，晚上的饭局，似乎没那么重要了。
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，他回复道：好的，等会儿见。
发送成功后，他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，转身走到巨大的投影幕前。
幕布上，是“涅盘”项目的核心数据模型，密密麻麻的曲线和公式像一张复杂的网。
他盯着那片代表能量稳定性的红色曲线，看了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