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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深没在大河村多作停留，婚宴落幕第三日，便驱车返京。
黑色豪车驶离蜿蜒的乡间公路，窗外的金黄稻田、竹篱茅舍渐渐被都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取代。
可他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苏见夏掌心的微凉，眼底挥之不去的，是她点头应允时泛红的耳垂与盛满温柔的眉眼。
顾家老宅静卧在京郊半山腰，青瓦白墙隐没在苍翠松柏间，黛色屋檐滴落晨露，透着几分古朴静谧。
顾砚深推开雕花木门时，母亲林婉清正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浇花，青瓷水壶倾斜，清澈的水流顺着翠绿叶片滑落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沾湿了她素色的衣袂。
“妈。”
他轻声唤道，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松弛，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。
林婉清回头，望见儿子风尘仆仆却眼底亮泽的模样，嘴角泛起温润笑意，放下水壶迎上前：
“回来了？大河村的婚礼办得顺利？”
“一切都好，很是热闹和幸福。”
顾砚深在藤椅上落座，接过母亲递来的清茶，温热的杯壁熨贴着指尖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沉淀已久的决心：
“妈，这次回来，我有件事想跟您们商量。”
林婉清望着儿子眼中少见的郑重，心中已有几分了然，笑着点头：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“我想明年和夏夏结婚。”
顾砚深抬眸，目光坚定而恳切，“她是个很好的姑娘，善良、坚韧，为了大河村付出了太多。和她在一起，我觉得心里踏实，也终于找到了真正想为之奋斗的方向。”
他语速平缓，却字字真挚，从初识时苏见夏为村民争取利益的执着模样，到共同面对产业困境时的沉稳果敢，再到婚礼上她羞涩点头的娇羞情态，一一细细讲给母亲听。
林婉清静静聆听，嘴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意，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，看似沉稳果决，实则内心通透，若非认定了一生相伴的人，绝不会如此郑重地提及婚事。
“我看得出来，你是真心喜欢她，而且夏夏这孩子，的确也很好。”
林婉清抬手，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，“这些年你在商场上摸爬滚打，我一直担心你太拼，找不到能知冷知热、懂你疼你的人。既然你认定了，妈支持你。”
顾砚深心中一松，连日来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，眼底泛起明亮的光：“谢谢妈，爷爷和爸呢？”
“你爷爷扛着渔具去后山钓鱼了，你爸去公司处理点事。”
林婉清笑了，眼底满是欣慰，“婚姻是你自己的事，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。何况，能让你放下身段，心甘情愿来回奔波于城乡之间的姑娘，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好奇，“等你爷爷和你爸回来了，我们再合计提亲的时间。”
“好，没问题。”
顾砚深笑着回应，心中已然开始盘算，见面礼要备得妥帖，要让苏家人真切感受到顾家的诚意。
不多时，顾爷爷钓鱼而归，鱼竿上还挂着几尾鲜活的鲫鱼，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：“小砚回来了？大河村的婚礼，热闹吗？”
“爷爷，可热闹了。”顾砚深起身接过爷爷手中的渔具，笑着应答。
林婉清从顾砚深手中接过渔具擦拭干净，打趣道：“爸，看你这般喜笑颜开，今日定是收获颇丰吧？”
“知我者，婉清也！”
顾老爷子笑得直不起腰，“今天我和老陆头比赛钓鱼，最后我多钓了三尾，你是没见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，别提多可爱了！”
“爸，再高兴也得注意分寸，别累着身子。”
林婉清柔声叮嘱。
“没事没事，这点运动量算什么。”
顾爷爷摆了摆手，目光转向顾砚深，疑惑道，“小砚今天不去公司？”
“他呀，回来有大事要跟我们商量。”
林婉清故作神秘地笑道。
“是好事？”顾爷爷来回打量着两人，眼中满是期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