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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没完全散尽，顾砚深便醒了。
他轻手轻脚起身，推开房门时，厨房方向已飘来淡淡的米香。
苏母系着靛蓝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搅动锅里的粥，蒸汽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，动作却依旧麻利。
院子西侧传来脚步声，是苏二哥苏怀瑾刚从果园回来。
他肩头搭着件沾了露水的毛巾，裤脚还沾着些湿润的泥土。
见了顾砚深，便笑着点头示意，手里拎着的竹篮里，躺着刚摘的樱桃，带着清晨特有的脆生生的凉意。
“顾总醒了，尝尝樱桃。妹妹种的，酸甜可口。”
“小顾，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
苏母端着粥锅出来，见顾砚深站在厨房外，连忙招呼，“早饭快好了，你是客人，去院子里的石凳上歇着，怎么站在这儿？”
“阿姨早，”顾砚深笑着上前，目光扫过厨房，“我睡不着，您这儿有什么要帮忙的吗？摘菜或是烧火都行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”苏母摆着手，转头朝刚放下竹篮的苏怀瑾喊，“怀瑾，你陪小顾说说话，我再炒个青菜就好。”
“好嘞，三婶。”
苏怀瑾应着，从堂屋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深色的陶罐，又拿出一个小小的蜜罐，走到院子中央的四方桌旁。
他先将陶罐里的茶叶倒出少许，是深绿色的条索，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，随后用沸水冲泡，待茶香漫开，又舀了一勺琥珀色的灵蜜，轻轻搅入茶中，瞬间，甜香便混着茶香飘了开来。
“顾总，尝尝这个。”
苏怀瑾将茶杯推到顾砚深面前，眼底带着几分自豪，“这是夏夏前阵子和父亲母亲在山上采的茶，经过多种工序，还放置了好几天才成，灵蜜也是她用蜂箱酿的，比外头买的甜些，还不腻。”
顾砚深接过茶杯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，鼻尖先萦绕着茶香，紧接着是灵蜜特有的温润药香。
浅啜一口，茶汤滑过喉咙，先是茶叶的清苦，而后是灵蜜的甜意慢慢散开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，浑身的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，连脑子都清明了不少。
“好喝，”他放下茶杯，看向苏怀瑾，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，“茶香够浓，灵蜜的甜也刚好，夏夏手真巧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苏怀瑾笑了，语气里满是对妹妹的疼惜，“夏夏从小就懂事，这些茶她亲手捣弄的……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，苏怀瑾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像是犹豫了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顾总，你和夏夏……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顾砚深抬眼看向他，见苏怀瑾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，又有几分担忧，便笑了笑，语气轻松：“二哥，想听？”
苏怀瑾被他这句“二哥”喊得愣了一下，随即轻咳一声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就是……好奇。我们家夏夏性子内向，以前也没跟外人走这么近过。”
“我和她算是有缘分，”顾砚深回忆起初见时的场景，眼底柔和了几分，“我爷爷前段时间生病，需要人参入药，刚好遇到夏夏在省城卖她自己的人参，一来二去就熟了，后来……就到了现在。”
他说得简略，却也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