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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是在保护！保护泰坦自身，也无意中保护了柳承这个冰原上唯一的“小东西”！
一道炽热的“观测者”光束轰击在一堵新生的活体壁垒上！壁垒表面瞬间焦黑、撕裂，但损伤处立刻被更多的暗金色生物质覆盖、修复！它竟然在学习、适应！
另一处，一头较小的泰坦试图用肢体拍打一艘低空掠过的“观测者”拦截舰，却暴露了腹部。另一面活体壁垒立刻从冰层下突起，硬生生替它挡下了随之而来的数道光束，自身被炸得粉碎，却也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瞬！
这不是有意识的合作，而是星球原生生命面对共同威胁时，一种根植于基因最深处的、自发的、野蛮的共生与防御本能！它们用自身的血肉和能量，构建起一道原始的、疯狂的、却有效率的生命长城！
柳承看着眼前这幕由血肉、岩石、金属和能量构成的、不断生长又不断毁灭的狂暴屏障，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形成。
他猛地扑到“烛龙”的控制台前，不顾一切地再次尝试连接——不是连接能源，而是连接那些残存的、基于“初火”技术的环境传感器和低功率信号发射器。
他需要计算！计算“观测者”火力的规律，计算泰坦运动的轨迹，计算那些活体壁垒生长和崩溃的节奏！
他将盖亚忏悔协议中关于“编织者”能量结构的后门知识、林如海笔记中对地壳能量的理解、以及自已对原始代码那微不足道的残存感应，全部倾注进去！
他要在这片混乱的死亡之舞中，找到一条缝隙！一条能够让他穿梭于血肉长城之间、利用双方争斗的盲区、冲向海岸线的生路！
“计算最佳路径！动态预判！”他对着沉寂的“烛龙”嘶吼，仿佛它能听到。
传感器艰难地工作着，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，错误百出。
但柳承不管不顾，他瞪大眼睛，瞳孔中倒映着外界毁灭的光影，脑力运转到极致，强行弥补着计算的不足。
就是现在！
他猛地抱起那枚沉寂的“灰烬”盒子（它或许还能提供一点保护），一脚踹开早已变形的舱门，冲入了外面的冰原地狱！
寒风裹挟着能量焦糊味和硫磺气息扑面而来！脚下冰面剧烈晃动，头顶是交错飞舞的死亡光束和泰坦挥动的巨影！
他如同风暴中的一片落叶，沿着脑海中计算出的那条极其短暂、极其危险的路径，开始了狂奔！
时而紧贴着正在生长的活体壁垒滑行，利用它们抵挡溅射的能量；
时而利用泰坦移动时造成的视觉盲区冲刺；
时而匍匐在地，躲避低空掠过的“观测者”战舰的扫射；
一次，一道炽热的光束几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，将他身后的冰面汽化出深沟！
一次，一块被泰坦击碎的舰船残骸如同炮弹般砸落在他前方不远处，爆炸的气浪将他掀飞出去！
一次，他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，下方是翻滚的、暗金色的泰坦血液，他拼命抓住边缘才避免掉落融化！
他奔跑着，躲避着，挣扎着。没有回头路。
他的目标，是远处那崩裂的冰架，是冰架之下那汹涌的、暂时还未被战火完全覆盖的黑色海洋！
只有进入大海，他才有一线机会，避开主要战场的视线，前往北美。
血肉长城在他身边不断升起又崩塌。
巨神在他的头顶殊死搏杀。
他用尽最后力气，纵身一跃，跳入了冰冷刺骨的南大洋之中。
在他身后，冰原上的战争愈发惨烈。暗金色的生命长城在“观测者”的绝对火力下不断被摧毁，又不断重生，用最野蛮的方式消耗着入侵者的力量。泰坦的咆哮响彻天地。
这道由星球最古老生命本能铸就的血肉长城，或许终将崩塌。
但它为一颗渺小的火种，争取到了逃离的时间。
柳承沉入黑暗的海水，奋力向下游去。
他的征程，还未结束。
只是舞台，从燃烧的星空和冰原，换成了深邃的、同样危机四伏的海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