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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制过程险象环生，有三次丹炉差点炸裂。最终成丹时，丹药呈血红色，表面有黑色煞气缭绕，仿佛有无数战魂在其中咆哮。
最特殊的是“清心定魂丹”。虚无侵蚀不仅针对肉身，更针对心神。这种丹药的主材是“静心莲”与“定魂木”，炼制时需要绝对的安静。
丹殿特意开辟出一个隔音结界，百名丹师在里面以神识交流，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成丹时，丹药无色透明，如同水晶，散发着让人心神宁静的清香。
当所有丹药分门别类装入特制的“时空玉瓶”时，丹殿的库存已经堆积如山。每瓶丹药都标注清楚名称、功效与服用禁忌，由专人分发到每一位远征军战士手中。
战殿广场上，百万大军正在演练。
“太初守护战阵，第一变——星罗棋布！”战殿大长老的声音如雷霆滚过。百万战士应声而动，迅速散开，每个人站立的位置都暗合周天星辰运转规律。
从高空俯瞰，整个军团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阵法。最外围是盾战士，举着刚刚下发的抗虚盾牌；中间是长枪兵，诛虚战戟斜指苍穹；核心是弓箭手与法师，准备进行远程打击。
“虚无侵蚀模拟开始！”三位仙王长老联手，释放出模拟虚无之力的灰色雾气。雾气所过之处，空间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声。
“转第二变——生生不息！”大长老再喝。阵法突变，战士们开始以复杂的轨迹移动，每个人都在为相邻的战友提供掩护。灰色雾气被阵法的力量引导、分散、稀释，最终被消弭于无形。
但这还不够。“加强侵蚀强度！”仙王长老将输出提升到五成。灰色雾气变得浓稠如浆，开始主动攻击阵法节点。
“第三变——万法归墟！”大长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。阵法再次变化，这次所有战士同时将法力注入脚下的大地。地面浮现出巨大的太极图，阴阳鱼缓缓旋转，将灰色雾气吸入、分解、转化为纯净的天地灵气。
“好！”观战的林无痕忍不住赞叹，“这太初守护战阵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另一侧，十万剑修正在演练“归墟诛魔剑阵”。这是专为攻击虚无核心准备的杀阵，要求所有成员至少是真仙修为，且剑道境界达到“心中有剑”的层次。
“起剑！”剑阵主持是同盟第一剑仙凌绝霄。十万剑修同时祭出本命仙剑，剑光如海，将整片天空映成银色。
“第一式——万剑归宗！”十万仙剑汇聚成一道剑光洪流，在凌绝霄的引导下，化作一条银色巨龙。巨龙仰天长啸，龙吟声实质化，震碎了百里内的所有云层。
“第二式——剑破虚空！”巨龙突然解体，重新化为十万仙剑，但这次每柄剑都在高频震颤，剑尖处空间出现细密裂痕。这是专门针对虚无不稳定特性的攻击，用极致的震动破坏虚无的结构稳定性。
“第三式——归墟一剑！”最精华的一式。十万剑修人剑合一，所有剑光汇聚到凌绝霄身上。他整个人化作一柄通天巨剑，剑身流淌着归墟的气息——那是比虚无更加古老、更加终极的“终结”之力。
巨剑轻轻一斩，没有声音，没有光芒，但剑锋所过之处，留下了一道永恒的“无”。那不是虚空，不是黑暗，而是连“不存在”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之无。
“收！”凌绝霄恢复人形，脸色苍白。这一剑消耗了他八成法力，但威力也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悸。
林无痕飞身而至，递过一枚九转回天丹：“绝霄兄辛苦了。有这一剑，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。”
凌绝霄服下丹药，气息迅速恢复：“盟主，剑阵已成，只待出征。”
出征前夜，林无痕独自站在观星台上，仰望星空。苏婉清悄然来到他身边。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武装已备，丹药已足，战阵已熟。”林无痕握住她的手，“但我心中仍有一丝不安。”
“因为未知？”
“因为代价。”林无痕转头看她，眼中映着星光，“婉清，这一战无论胜负，同盟都将元气大伤。我们动用了积攒百万年的底蕴，若不能彻底解决虚无之患...”
“那就解决它。”苏婉清语气坚定，“无痕，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你说过的话吗？‘修仙者逆天而行，本就是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’。”
林无痕笑了，那丝不安渐渐消散：“是啊。我们准备了这么久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？”
星璇仙子也飞上观星台，周天星辰甲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星光：“各军团已准备就绪，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战殿大长老、凌绝霄、清虚子...同盟的核心成员陆续到来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是静静站在林无痕身后，望向星空深处——那里，虚无正在蔓延。
“传令。”林无痕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们守护了无数年的宇宙，“明日辰时，远征军开拔。”
“目标：虚无源头。”
“目的：终结这场持续了三个纪元的战争。”
星光下，百万大军沉默肃立。仙王器在鞘中低鸣，丹药在瓶中流转，战阵在脑海中反复推演。
这是倾尽一切的豪赌。
这是背水一战的决绝。
炼宇铸兵，只为明日之战。
而明日，将决定这个宇宙是迎来新生，还是坠入永恒的虚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