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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中，林无痕面前悬浮着数十样闪烁着各色宝光的材料。有冥骨老人珍藏的“幽冥玄铁”，阴寒刺骨；有金霞洞主洞府中找到的“七彩流金石”，蕴含一丝幻灭之力；有在归墟秘境边缘捡到的“混沌顽石”，看似普通，却沉重异常，内部仿佛蕴含着未开的混沌；还有近期探索时，在一处混沌风暴眼附近采集到的“虚空晶砂”，点点晶芒能切割空间。
这些材料，任何一样流落到下界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。但林无痕审视片刻，却微微摇头。
“品质尚可，但灵性不足，且属性纷杂，难以完美融合。”他轻声道。若要炼制能与《万化归墟诀·混沌篇》共鸣，兼具“归墟”之寂灭与“衍化”之生机的本命仙器，这些材料作为主体还差了些火候。他需要更核心、更纯粹，最好本身就是混沌孕育的顶级灵材。
墨老的虚影在一旁浮现，扫过这些材料，点头道：“不错。你如今功法特殊，寻常仙器难以承受其力，更别说增幅了。依老夫看，你需要寻找一种能作为‘器胚’的主材，此物最好天生亲近混沌，能容纳万法，其后才能融入这些辅助材料，赋予其归墟或衍化的特性。”
“器胚……”林无痕沉吟，“混沌海何处可能寻得此类宝物？”
“混沌海无边无际，孕育奇珍无数。但要说最适合做你器胚的……”墨老思索道，“老夫曾听闻过几种。一是‘混沌元胎’，传闻乃混沌本源凝聚之物，可塑性极强，但举世罕见，只存在于传说中。二是‘世界石’，是某些初生或破灭的大世界核心所化，蕴含世界本源之力，同样难寻。三是‘太虚神铁’，诞生于混沌虚空深处，历经万古虚空之力淬炼，坚不可摧，且对空间法则有极强亲和力。”
墨老顿了顿，看向林无痕：“前两者可遇不可求。太虚神铁虽然也极其稀有，但混沌海历史悠久的炼器宗师或大型势力手中，或许会有珍藏。此外，一些极其危险的绝地，如‘太虚裂缝’、‘混沌归墟带’等地，也可能天然孕育。”
林无痕将这些名字记下。混沌元胎和世界石太过渺茫，太虚神铁倒是一个明确的目标。
“看来，这‘虚空坊市’是非去不可了。”林无痕决定道。无论是打探太虚神铁的消息，还是寻找其他合适的辅助材料，虚空坊市这种龙蛇混杂之地，都是最佳选择。
他唤来雷山和寒月。
寒月的九幽寒毒在赤阳神晶和林无痕的帮助下已基本驱除，脸色恢复了红润，气息稳定在真仙初期，玄冰灵体的潜力开始显现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，却不再失控。
“雷山，你熟悉混沌海各方势力，可知最近的虚空坊市在何处？何时开启？”林无痕问道。
雷山恭敬回答：“回主人，据此地向东约三千万里，有一处名为‘乱流海’的星域，那里空间紊乱，是三不管地带，每月朔望之日，会有一场大型虚空坊市开启。届时各方修士、甚至一些异族都会前往交易，鱼龙混杂，但确实时常出现好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林无痕点头，又看向寒月，“寒月，你随我同去。你的玄冰灵体感知敏锐，或能助我辨识材料灵性。”同时，也是让她历练一番，尽快适应混沌海的生存法则。
“是，主人。”寒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林无痕将洞府阵法完全开启，交由墨老和破军小队另外两人看守。随后，他与寒月化作两道遁光，悄无声息地离开浮陆群，朝着雷山所指的“乱流海”方向疾驰而去。
三千万里对于真仙而言，不算遥远。数日后，一片奇异的星域出现在眼前。这里的混沌气流不再是均匀的灰蒙，而是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，相互碰撞、扭曲，形成无数大小不一的漩涡和乱流，空间波动极不稳定，正是“乱流海”。
而在乱流海相对平静的中心区域，一座由无数陨石、破碎大陆甚至巨大骸骨搭建而成的临时“城市”悬浮着，熙熙攘攘，灵光闪烁，正是虚空坊市。
林无痕与寒月收敛气息，融入人流。坊市内没有固定的店铺，大多修士只是随意找块空地，摆开摊位，或以禁制笼罩一片区域，展示着各种奇珍异宝、功法玉简、甚至奴仆异兽。
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神念交流声不绝于耳。这里确实鱼龙混杂，林无痕感应到不少真仙气息，甚至隐约有几股更加强大的存在，但大家都保持着默契，暂时相安无事。
林无痕的目标明确，直接走向那些专门出售炼器材料的区域。他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，神识仔细探查着各种材料。
“万年寒玉髓”、“太阳精金”、“地心火莲”……材料琳琅满目，其中不乏精品，但大多属性偏向单一，不符合林无痕的要求。
连续走过十几个摊位，都未有收获。正当他准备前往更核心的区域时，寒月忽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，传音道：“主人，左前方那个角落，那块黑色的石头……感觉很奇怪。”
林无痕顺着指引望去，只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一个戴着斗笠、气息晦涩的摊主面前，随意摆放着几样东西。其中一块人头大小、通体黝黑、表面布满天然孔洞的石头，确实散发着一种极其隐晦的波动，若非寒月灵体特殊，几乎难以察觉。
林无痕走近，目光落在那黑石上。神识探去，竟感到一丝轻微的吸力，仿佛那块石头在吞噬他的神识！而且，石头内部，隐隐传来一种空旷、古老、包容万物的意韵。
“此物何名？”林无痕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斗笠摊主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，声音沙哑：“不认得，混沌里捡的，换三斤‘虚空晶砂’或等价之物。”
林无痕心中一动。这石头给他的感觉，竟有几分类似墨老提到的“世界石”的描述，但又有些不同，似乎更偏向……虚无？
他翻手取出足够份量的虚空晶砂。那摊主检查过后，点了点头，将黑石推给林无痕，便不再言语。
交易完成，林无痕将黑石收入储物法宝，心中微喜。虽然还不确定此物具体为何，但那种独特的混沌虚无气息，绝对是他所需！
就在他准备继续寻找太虚神铁或其他材料时，坊市中央区域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和喧哗声。
一道耀眼的七彩宝光冲天而起，伴随着一个激动的声音：
“快看！是‘混沌髓晶’！炼制空间仙器的至宝！”
林无痕瞳孔骤然收缩！
混沌髓晶？此物传闻是混沌空间之力凝聚的精华，对于炼制蕴含空间之力的仙器有无上妙用，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辅助材料之一！
他立刻带着寒月，朝着宝光升起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