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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率高得吓人。这所谓的“初代载体”，更像是一批被默默标记、在末世中各自挣扎、大多已悄然湮灭的倒霉鬼。
“就这些？”陈默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按照编号，邵明是0843，前面应该还有更多才对。
老者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权限和保密间权衡。最终，他又调出了一份档案。这份档案的加密级别明显更高，打开时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权限警告蜂鸣。
档案内容很简单，甚至可以说简陋。
【编号：IC-P-0012】
【代号：默 (Silence)】
【状态：已注销 (数据损毁/强制抹除)】
【最后记录：冰封纪元第7天。载体排斥反应剧烈，生命体征消失。遗体未回收。观测终止。】
【备注：该载体基因序列存在不可复制的特异性波动，与‘空间锚点’理论参数存在0.3%的微弱关联性。所有相关原始数据及样本已于记录后第48小时，按最高保密条例执行物理销毁。】
冰封纪元第7天。
载体排斥反应，生命体征消失。
代号：默。
陈默的呼吸，在那一刻停止了。
冰封第七天……那正是他前世，被王曼和邻居们骗出避难所，被分食致死的那一天！时间完全吻合！
载体排斥反应？生命体征消失？是指……他的死亡吗？
代号“默”……和他的名字陈默，最后一个字相同。是巧合？还是……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守夜人博士，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：“这个‘默’，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数据被销毁？他……是怎么死的？”
老者似乎没料到陈默对这个已注销的档案反应如此剧烈。他仔细看了看陈默的表情，又瞥了一眼那份简陋的记录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近乎计算的光芒。
“IC-P系列，是理论推演中与‘空间锚点’特性可能存在潜在关联的特殊观察组，数量极少，保密等级最高。‘默’是其中之一。关于他的具体信息，我知道的也不比你从这份被抹杀的记录里看到的多。‘载体排斥反应’导致死亡在早期并不罕见，但……如此彻底地销毁所有数据，连生物样本都不留存，确实有些反常。通常，即使是失败的案例，也会保留基础数据供研究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一眼：“除非……他的死亡，或者死亡前后发生的事情，触及了某些更深层次的、连计划初期制定者都感到不安或无法理解的‘变量’。”
变量。
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。重生，是变量。空间异能，是变量。前世的惨死，如果不仅仅是简单的饿极了的人吃人，而是叠加了某种他根本不知道的“载体排斥”……那是什么感觉？被分食的痛苦中，是否还夹杂着别的、更诡异的折磨？
这个被抹去名字、只留下一个代号“默”的第12号载体，像一根冰冷的刺，扎进了他以为早已被仇恨和生存磨砺得坚硬的心里。
邵明是被观察的“良性共生”样本。
其他载体大多悲惨地死去或失踪。
而他陈默，前世可能是一个死因成谜、数据被强行抹除的“P系列”载体。今生，却带着复仇的意志和诡异的异能归来。
这潭水，比他想象的，还要深，还要浑。
守夜人博士将几份关键档案的离线存储模块推到他们面前，数据流的光芒映着他枯瘦而平静的脸。
“现在，你们看到的更多了。牌面，差不多就这样。一堆死亡记录，一个囚徒，一个高原上的危险分子，一个稀有的良性共生体（邵明），还有一个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，停住，没说完。
“……以及，你们自己。”
“选择，依旧在你们手中。是留下，利用这里的设备和数据，尝试挖掘这些‘牌面’背后可能的力量或秘密？还是离开，带着这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真相，继续你们的……流浪？”
这一次，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向秦雨墨，看向阿哲，最后，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邵明身上。
他们是一个团队，是被命运（或者说，是被某个操蛋的“程序”和更操蛋的人为计划）硬捏到一起的。有些选择，不能他一个人做。
“我们需要商量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老者点了点头，似乎毫不意外。他身下的悬浮座椅微微后退，让出空间。“请便。这里的空气虽然干净，但时间……并不总是站在我们这边。‘统一纪元’不会放任你们在这里太久，李主任的封锁也挡不住他们发疯。至于‘火种’本身……”
他抬头，望向那团幽蓝的星云，目光复杂。
“……它的下一次‘能量脉动’周期，按照最近越来越不稳定的规律推算，可能就在未来24到48小时内。强度，未知。”
又一个倒计时，被轻描淡写地抛了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