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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……你对阮小姐她……”
余下的话她没说，北野稷熠却瞬间懂了她的意思。
他眼底的温软尽数褪去，目光骤然狠厉起来，周身的气压也跟着骤然下沉，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凝了冰：
“我厌恶她，是因为她亲手把曼莎婳送上了老头的床上。若不是她，我母亲的病，根本不会是如今的境况。”
洛绾昭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虾仁的鲜香在舌尖瞬间失了滋味，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她从前便觉得阮念与曼莎婳之间牵扯不清，总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曼莎婳身上那些藏不住的谜团，更是让她暗自揣测过许久。
却从未想过，竟是阮念亲手将曼莎婳送进了北野古堡。
“等阮念死了，下一个就是她。”
北野稷熠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。
指尖攥着酒杯的力道之大，指节泛白，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，将方才刻意掩饰的温润彻底撕碎。
洛绾昭定了定神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轻声追问：
“那阮小姐……后来怎么成了你的义妹？”
北野稷熠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红酒上，语气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：
“她刚来时的那几年，一直是我母亲在照拂。后来不知何故，老头忽然要赶她走，她跪在大厅里哭着哀求，说什么也不肯离开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不愿多提那些过往的纷争：
“家里为此争议了好一阵子，最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拿起剪刀剪了自己的长发，发下毒誓，要做北野家最优秀的暗卫。”
“她确实拼得狠，”
北野稷熠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只带着几分疏离的陈述。
“每天天不亮就去训练，直到深夜才回来，日复一日，从未间断。她做到了，甚至比老头预期的还要出色，渐渐让老头刮目相看，后来便认了她做义女。”
短短几句话，便将阮念那些年的挣扎与拼杀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仿佛那些刻苦与隐忍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过往。
洛绾昭沉默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，北野稷熠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六岁被捡回北野家，直面枪口的恐惧，被驱赶时的哀求，剪发立誓的决绝。
还有如今成为义女、却暗中将曼莎婳送入虎口的狠戾……
这些片段拼凑在一起，却总觉得缺了些关键的衔接。
阮念的转变太过突兀，曼莎婳的出现也疑点重重。
她细细琢磨着每一个细节，试图从这些轻描淡写的叙述中，寻到藏在表象之下的蛛丝马迹。
洛绾昭指尖微微一顿，目光落在桌案上精致的瓷盘边缘，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：
“阮小姐平时……都住在哪里？”
她没说想去看看，可眼底那抹探寻的光亮，早已泄露了心底的念头——
她想亲眼去阮念生活的地方，找找那些被言语掩盖的真相。
“你不要去！”
北野稷熠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，几乎是瞬间便戳穿了她的心思。
放下酒杯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，原本刻意缓和的气场又添了几分凝重。
他前倾着身子，目光紧紧锁住洛绾昭，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认真：
“古堡分了南区和北区，如今北区在我的管辖范围内，可南区还是老头的地盘，阮念就住在南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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