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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挺般配的。”
沙发上的背影缓缓动了。
云瑾辰撑着扶手站起身，背影在昏暗中晃了晃，像是在调整翻涌的情绪。
片刻后，他缓缓转过身，目光直直地望向洛绾昭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昨夜的歇斯底里，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湖面，底下却藏着看不清的暗流。
“我跟谁结婚，你都不在乎，是吗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洛绾昭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，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。
她慌忙垂下眼眸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，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。
过了许久，她才抬起头，眼神故作郑重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祝你和阮小姐新婚快乐，百年好合。”
嘴角的笑容牵强到了极点，像是用尽全力才拼凑出来，眼底却盛满了无法掩饰的痛楚。
云瑾辰静静地看着她，听着她说出这番话，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。
良久，他忽然像是释然了一般，缓缓抬起头，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，灯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。
没人知道他是单纯地放空自己，还是在阻挡即将落下的泪水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慢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涩的笑容，轻声说：
“好。”
洛绾昭从未见过如此平静的云瑾辰——
没有怒火，没有质问，连眼底的波澜都敛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一片无波的死寂。
比刚才的歇斯底里更让她心慌意乱，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。
“你走吧。”
云瑾辰的声音淡淡响起，没有一丝起伏，仿佛在说一件与彼此无关的小事。
他独自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。
目光投向窗外霓虹闪烁的夜色，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一片模糊的光晕，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洛绾昭僵在原地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，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，碎裂成细小的水花。
她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再说一个字，只是用尽全身力气，缓缓推开房门。
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，关门声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在两人心底重重落下。
回到自己空旷的公寓，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，照亮了那张贴在冰箱上的便利签。
是安苒的字迹，带着熟悉的暖意：
“昭昭，没等到你回来，我明天还有早班就先回去啦，记得好好吃饭～”
偌大的房子里，只剩下洛绾昭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她脱了鞋，径直走到沙发上缩成一团，怀里紧紧攥着那张还未填写金额的空白支票。
纸张的质感冰凉坚硬，硌得她心口隐隐作痛，像一块无法剔除的碎片。
她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音响，舒缓的钢琴曲缓缓流淌而出。
本想借此平复翻涌的情绪，可那些温柔的旋律落在耳中，却像是变成了一根根细针，精准地刺中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情绪非但没有平静，反而愈发失控，委屈、不甘、心痛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