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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手将领口松垮的衬衫扯了扯，抚平些许褶皱。
方才眼底的痞气与暖意尽数褪去，只剩下惯有的冷郁疏离，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。
“等等！”
洛绾昭下意识叫住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。
云瑾辰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时，正对上她那双含着几分幽怨的眸子，像受了委屈却又说不出口的小兽。
他默不作声地站稳脚跟，眉峰微挑，静待她的下文。
“回去……先换件衣服再去公司吧。”
洛绾昭的目光落在他皱巴巴的衬衫上。
忽然想起他昨天刚从北欧飞回来，似乎压根没回过家，一路奔波又平添这场打斗，此刻的模样实在狼狈。
云瑾辰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瞥了眼自己的着装，领口歪斜，衣料上还沾着些许血迹，确实有失体面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低声应道：
“好。”
洛绾昭望着他，见他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——
薄唇微启，像是有话想说，可终究只是喉结滚了滚，没吐出一个字……
末了，他抬起手，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，转瞬即逝。
而后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推门而去，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寂寥。
洛绾昭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客厅，小心翼翼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洛枫聿依旧靠在沙发上，眼帘轻阖，似是假寐，可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，却像浓墨般，怎么也散不去。
她犹豫了片刻，终是轻声唤道：
“哥哥……”
“他欺负你了？”
洛枫聿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隐忍的锐利，话虽隐晦，可那未尽的意思，洛绾昭怎会听不明白。
“我是自愿的……哥哥！”
洛绾昭心头一紧，生怕他再去找云瑾辰的麻烦，连忙将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。
“自愿？”
洛枫聿猛地提高了音量，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，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：
“他要订婚了！昭昭，你到底知不知道订婚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他的胸膛微微起伏，显然是气极了：
“整个M市谁不知道，云瑾辰的未婚妻是阮念！云家那边，怕是早就开始筹划婚礼了！”
他看着眼前这个拎不清的妹妹，只觉得又急又无奈，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。
“你有哥哥在！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？为什么偏偏是他云瑾辰？！”
洛枫聿连珠炮似的追问，语气又重又急，根本没给洛绾昭插话的余地。
“我……我就这一次，以后不会了……”
洛绾昭垂下眼睑，声音怯生生的，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昨晚的画面，那些炽热的拥抱、低语的承诺，此刻想来，确实带着几分冲昏头脑的冲动。
“一次？”
洛枫聿气得发笑，指尖都有些发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