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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侧暗卫立刻上前，死死扣住北野卓翰的臂膀，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。
北野稷熠眼神一凛，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。
他猛地抬手一甩，一道黑影带着破空之声疾射而出——“嘭！”
一枚特制利箭擦着北野卓翰的耳廓飞过，狠狠钉在他身后的梁柱上，弹尾还挂着几滴刺目鲜血。
北野卓翰只觉耳廓一阵剧痛，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耳朵，指尖瞬间沾满猩红。
他愣愣地看着高台上那个面容冷峻、眼神毫无波澜的儿子，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与伤痛，嘴唇翕动着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若再往前一步，”
北野稷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带着致命的威慑力：
“下一发，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沾着血的利箭嵌在木柱上的细微震颤，以及北野卓翰粗重的喘息。
洛绾昭站在原地，浑身的僵硬还未褪去，又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惊得手足无措。
她看看高台上气场骇人、狠绝无情的北野稷熠，又看看被拦下、耳廓流血的北野卓翰，心头乱成一团麻。
走，也不是去也不是，她像被夹在两股势力之间的孤舟，进退两难，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。
“走！”
北野稷熠对着洛绾昭说话的声音依旧冷硬，却奇异地驱散了厅内凝滞的杀气，目光落在洛绾昭泛白的脸上，将她眼底的无措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一声命令像重锤敲在洛绾昭心上，五味杂陈瞬间翻涌。
她看着高台上的男人，为了换她自由，他甘愿被困在北野暗脉的权力牢笼里；为了让她体面归去，他特意安排了化妆师与华服，将她衬得如初遇时那般耀眼；甚至为了护她离开，他不惜对自己的父亲动了手，背上忤逆不孝的名声。
而那些压在她心底许久的话——感谢、不舍，还有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话，终究还是没能宣之于口。
想到这里，鼻尖一酸，眼眶瞬间被温热的水汽浸得发红，视线也渐渐模糊。
北野稷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那点强撑的冷硬瞬间崩塌，心疼像细密的针，密密麻麻扎进心底。
他缓缓迈步走下高台，玄色西装的衣摆随着脚步轻扫过台阶，每一步都走得极慢，最终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。
他不敢再靠近，怕再近一分，就会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，打破所有计划，再也不愿放她离开。
“往前走，”
他深深凝视着洛绾昭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，指节泛白，极力克制着翻涌的占有欲：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洛绾昭吸了吸鼻子，强忍着落泪的冲动，缓缓后退。
她退一步，北野稷熠便往前一步，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像一道坚实的屏障，将身后的刀剑枪炮、家族纷争尽数隔绝。
厅内的暗卫们纷纷收了枪，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，连北野卓翰都忘了挣扎，只是怔怔地望着两人相顾无言的身影，眼底满是复杂。
最终，洛绾昭还是闭上眼，猛地转过身，不再回头，大步朝着正厅门外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