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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指节在身侧悄悄攥紧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，才勉强压下冲上去撕碎那张虚伪笑脸的冲动。
“二位快坐快坐。”
北野卓翰率先起身，语气热络得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，眼神却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，藏着几分试探。
曼莎婳也跟着起身，目光像黏在云瑾辰身上似的，毫不避嫌地上下打量，红唇勾起一抹暧昧的笑，仿佛全然没察觉云瑾辰眼底的冷意。
唯有稷熠，始终垂着眼盯着面前的餐盘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布，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“还不起身！”
北野卓翰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稷熠无奈地啧了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打破了大厅里的虚伪平和。
“犬子不懂事，让二位见笑了。”
北野卓翰立刻换上笑容，打着圆场。
洛枫聿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，眼神冷得像冰；云瑾辰更是沉着脸，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给北野卓翰，只盯着那张空座位，心里飞快盘算着——
稷含秋是稷熠和北野卓翰之间的结节，这也是这个家尴尬的之处。
“北野先生这话说的不错。”
洛枫聿淡淡开口，话音未落便径直拉开椅子坐下，完全无视了饭桌上还站着的北野卓翰和曼莎婳。
姿态坦然得仿佛这古堡本就是他的地盘，半点不给对方留面子。
云瑾辰紧随其后落座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桌沿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扫过北野卓翰虚伪的笑、曼莎婳炽热的眼，最后落在稷熠紧绷的侧脸上，将每个人的神色都收进眼底。
北野卓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哈哈笑着坐下，主动打破尴尬：
“瑾辰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？当年你突然离开，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子。”
这话里的试探像针一样，明晃晃地戳向云瑾辰那段暗无天日的地下暗营岁月。
云瑾辰握着红酒杯的手指顿了顿，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伪装。
那两年，他在暗营里被折磨得半条命入土，全拜眼前这人所赐。
但他很快压下情绪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：
“相比之下，略胜你一筹吧……”
说着，他慵懒地靠向椅背，将杯中红酒轻轻晃了晃，优雅地抿了一口，神色淡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，全然没被北野卓翰的话刺痛。
北野卓翰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，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，显然没料到云瑾辰会如此不给面子。
他很快转移目标，看向洛枫聿，试图找回主动权：
“我听说，枫聿有一个身份是Martin？N&B集团在你手上做得风生水起，如今北野家还得依仗着和N&B的合作呢，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
“北野家的情报果然名不虚传啊。”
洛枫聿抬眼，语气里满是反讽：
“连我早年在国外用的化名都能查到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北野先生把心思都花在打探别人隐私上了……”
一句话堵得北野卓翰哑口无言，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只有曼莎婳端着酒杯，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暗流涌动的交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