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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非要动洛绾昭，我不光打你——我还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令人窒息的阴鸷，像毒蛇的信子，舔过人心尖。
阮念浑身抖得更厉害了，牙齿不停打颤。
她看着稷熠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疯狂，只觉得头皮发麻——
为了一个洛绾昭，这个男人竟然能疯到这种地步。
稷熠松开捏着阮念下巴的手，转身走到沙发旁，动作慵懒地靠坐下去，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。
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，眼底的戾气淡了些，却多了几分让人猜不透的冷沉。
阮念瘫坐在地毯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还没从方才的恐惧里缓过神，就听见稷熠淡得像白开水的声音：
“几天后的杀青宴，我要你杀了云瑾辰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阮念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，脸上满是震惊，方才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决堤，顺着红肿的脸颊往下淌。
她膝行着扑到稷熠脚边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皮鞋边缘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，哭声里满是崩溃：
“义兄……为什么突然要这样？云瑾辰他……能不能饶他一命？求求你了……”
稷熠垂眸看着脚边痛哭流涕的女人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连嘴角都没动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脚，轻轻踹开她的手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
“看来，北野家教你的那些东西，你是全忘了？”
这话像一根针，瞬间扎进阮念的心里。
她的哭声猛地一顿，身体僵在原地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却不敢再继续求饶——
她比谁都清楚，“北野家”这三个字，意味着不容置喙的命令，和反抗的代价。
稷熠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
“要么，杀了云瑾辰；要么，你替他死。二选一，不用我教你怎么选吧？”
阮念的手还僵在半空，指尖残留着抓过皮鞋的凉意。
她缓缓垂着脑袋，长发遮住了脸上的狼狈，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，却每个字都透着千斤重：
“义兄……这么多年，你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妹妹吗？”
空气静了几秒，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你配吗？”
稷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像冰锥直直扎进阮念心里。
这三个字轻飘飘的，却比刚才的耳光更疼，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点侥幸。
阮念猛地抬手，用袖口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，再抬眼时，眼底的恐惧已经褪去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连声音都变得异常平静：
“我本就是孤儿，若不是北野家把我捡回去，我早死在哪个角落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：
“当了这么多年地下杀手，双手沾满血，也算北野家给了我一条‘生路’。我这条命，本来就是北野家的，没什么好奢求的。”
她抬眸看向稷熠，眼神里竟有了几分决绝：
“但我只求一件事——让云瑾辰活着。哪怕，用我一命换他一命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