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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你有了阮小姐，就好好待她。”
洛绾昭咬着唇，死死憋住眼眶里的泪，抬头看向云瑾辰，四目相对时，漫天雪花正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，把彼此都染得发白头：
“我们之间，也该画上句号了。”
云瑾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，眉尖轻轻蹙着，眼睑被寒风冻得发红，平日里冷硬的轮廓竟添了几分破碎感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望着她——眼前的女人褪去了刚才的崩溃，重新站得笔直，不卑不亢的模样，倒比从前更显倔强。
沉默良久，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雪：
“你以为……我会轻易放过洛家吗？”
这句话像惊雷炸醒了沉浸在告别里的洛绾昭，她猛地睁大眼睛，大脑飞速转动，最终还是攥紧手，语气坚定：
“我不知道洛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，但有什么事冲我来，与洛家无关！”
云瑾辰嗤笑一声，忽然抬头望向漫天飞雪，释然般轻叹了口气，缓缓闭上眼：
“洛绾昭，你我本无过节。是洛枫聿……欠下的。”
大片雪花落在他脸上，他矗立在雪中的身影，在苍茫天地间，竟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意境。
洛绾昭怔怔地看着他，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——洛枫聿这个名字，是她藏在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角落，如今从云瑾辰口中说出，像道惊雷劈得她浑身发麻。
本就穿得单薄，寒风裹着雪粒子往骨缝里钻，此刻听到这话，她更是控制不住地发抖，鼻尖和耳廓冻得通红，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“洛枫聿……”
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声音发颤：
“你们……原来不是最好的朋友吗？到底是因为什么事？”
云瑾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里满是悲凉，听得人心头发紧：
“朋友？我从来没有他这样的朋友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底翻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。
洛绾昭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忽然明了—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，云瑾辰定是被洛枫聿伤得极深。
可这些年，她从不过问洛枫聿的事，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，只是再大的事情，在滔天的恨意，收购了洛氏，也该罢休了。
沉默片刻，她缓缓低下头，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：
“他欠下的，我来还。”
云瑾辰看着洛绾昭冻得几乎要抖成筛子，喉间低低笑了一声，动作却不自觉放柔。
他抬手拂去她肩头落满的雪花，又脱下自己的外套，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，带着他体温的布料瞬间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“洛枫聿的事，我自有定论。”
他声音沉了沉，话落，又抬手轻轻拍掉她发间沾着的雪粒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。
洛绾昭僵了僵，看着身上这件带着他气息的外套，忽然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别过脸，不敢再看他，连耳尖都悄悄泛了红。
还没等她消化这话，云瑾辰的声音又传来：
“以后离阮念远一点。”
洛绾昭猛地蹙眉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闷又涩。
不等她开口，他又补充道：
“见到她，躲着走。”
说这话时，他脸上没了之前的冷厉，反倒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