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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让朱丽去跟导演沟通，就说你有几个紧急通告要赶，看看能不能把白天的戏和夜戏集中排在一起拍，这样就能空出五天时间！只是……这样你就得白天晚上连轴转，身体能扛得住吗？”
“我肯定没问题。”
洛绾昭咬了咬唇，语气里带着点犹豫：
“就是得麻烦剧组跟着一起加班了……”
“加班算什么呀！”
佳倪拍了拍她的肩，笑着宽慰，：
“集中赶工还能帮剧组省经费呢，这种事在剧组里太常见了，你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，我这就去找朱丽谈。”
“诶！别和她……”
洛绾昭突然出声拦住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眼底闪过一丝难言之隐。
佳倪看她的神情，立刻会意，轻轻点了点头：
“放心，我懂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洛绾昭在剧组彻底开启了连轴转模式——白天的戏份刚收工，来不及歇口气就得补妆拍夜戏，一天下来，能合上眼睡满六个小时都算奢侈。
她心里过意不去，几乎每天都让助理订好热咖啡，挨个送到剧组工作人员手里，算是悄悄犒劳大家陪她一起辛苦。
总算熬完集中拍摄的日子，洛绾昭没敢多耽搁，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，就直奔M市军区医院。
为了避开白璃，她特意选了走廊尽头的病房，偏僻又安静，正好能让她安心准备捐献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抽血、体检、各项术前检查排得满满当当，佳倪始终守在一旁，帮她记医嘱、递温水，寸步不离。
这天，医生特意来病房叮嘱：
“这两天要开始打动员针了，打完后可能会出现低烧、腰疼、恶心，或者骨头发沉乏力的情况，这些都是正常反应，不用慌。等指标合格，就能安排造血干细胞移植了。”
洛绾昭靠在病床上，轻轻点了点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被角。
佳倪见状，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。
她望着洛绾昭苍白的侧脸，忽然想起以前总觉得洛绾昭是好命的，从小被呵护着长大，可如今才明白，哪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？
不过都是在一波三折里熬着，谁都有命里躲不开的劫数。
“在想什么呢？心不在焉的。”
洛绾昭见她走神，用指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语气里带着点打趣。
佳倪回过神，勾着嘴角笑了笑，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得更紧些：
“没什么，就是突然觉得，人生太无常了，好多事都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。”
洛绾昭听着这话，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——冬天的天灰蒙蒙的，树枝光秃秃地晃着，连风都透着股寂寥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轻得像在呢喃：
“是啊，人生世事无常，谁又不是揣着自己的难处，一步步往前走呢。”
这天早上刚打完动员针，洛绾昭起初还没觉得异样，可没过多久，身体里的力气就像被慢慢抽走。
先是腰腹隐隐发沉，接着低烧带来的昏沉感裹住四肢，连抬手都变得费力，医生说的那些反应，正一点点在她身上显现。
她虚弱地瘫在床上，身上连接的仪器不时发出“滴滴”的轻响，衬得病房愈发安静。
洛绾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默默祈祷着：爸，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