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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能让几亿普通人,花几十块钱,就能在癌症早期发现病灶,从而挽救一条命,挽救一个家庭的技术,它的价值,是那几百万的诊断服务能比的吗?”
“你说这是地摊货。我告诉你,我就是要让这救命的东西,摆满每一个社区医院的货架,让它变成老百姓买得起,用得上的地摊货!”
他的声音,掷地有声,像锤子一样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那个叫小张的研究员,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脸上的潮红,慢慢变成了羞愧的苍白。
李伟不再看他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这个项目,我不强求。想跟着我,把这件有天大意义的事情做成的人,留下来。觉得这是在浪费自己才华,想去追逐更高薪水,更亮丽前途的人,我也不拦着。明天一早,可以来我这里递辞职信,我批。”
说完,他关掉投影,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“我给大家一个小时考虑。”
他把空间,留给了会议室里这些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的同事们。
这个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科技圈。
在一个高端的私人会所里,张凌正和几个基金公司的合伙人,品着顶级的红酒。听到这个消息时,他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A hundred-yuan box? (一个一百块的盒子?)”
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他是被我逼疯了吗?居然想出这么一招?这是典型的,技术人员不懂商业的愚蠢行为!这是自杀!他在亲手摧毁T-17的品牌价值和稀缺性!”
旁边一个合伙人也笑着附和:“我本来还高看了他,以为他能扛一阵子。没想到,这么快就自乱阵脚了。这种哗众取宠的闹剧,除了博一点廉价的同情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张凌举起酒杯,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傲慢。
“各位,看着吧。不出一个月,‘神农一号’内部就会因为这件事分崩离析。到时候,我们再去收拾残局,成本只会更低。”
他认为,这盘棋,自己已经赢了。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在“神农一号”的实验室里,没有一个人递交辞职信。
李伟的那番话,点燃了这些科学家心中,最朴素,也最滚烫的那团火。他们不再迷茫,不再动摇。
实验室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时状态。
李伟第一时间拨通了秦月的电话。
秦月如今已经是协和医院的院长,在医学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“小伟?我哥说你差不多也该打电话来了。”秦月的声音干脆利落,“说吧,要人给人,要数据给数据,临床试验随时可以启动。协和医院所有资源,对你无限度开放。”
一场由顶尖科学家和顶尖临床医生联手的,不计成本,不问回报的攻坚战,正式打响。
无数的研究员,吃住都在实验室里。成箱的方便面堆在墙角,咖啡机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运转。
他们将复杂无比的T-17技术,像剥洋葱一样,一层一层地简化,优化,再重组。每一次失败,都意味着离成功更近一步。
一个月后。
国家卫健委新闻发布会现场。
闪光灯和摄像机,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。所有主流媒体的记者,都严阵以待。
李伟和秦月并肩走上发布台。
李伟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他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是从口袋里,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,设计极其简洁的白色盒子。
他将盒子举到胸前。
“今天,‘神农一号’联合协和医院,正式向大家宣布。全球第一款,基于基因识别技术,准确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广谱早期癌症筛查试剂盒,‘星火’,研发成功。”
现场一片安静。
记者们屏住呼吸,等待着最关键的信息。
“它的最终零售成本,”李伟看着台下无数的镜头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将不会超过一百元人民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发布会现场,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。
安静被彻底撕碎,取而代-之的,是山呼海啸般的快门声和记者们激动到变了调的提问声。
一个时代,被这个小小的白色盒子,轻轻地,推开了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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