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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立刻开门，只是隔着厚实的门板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一句话。
整个院子，刹那间死寂。
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人，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门外的刘海中，一张脸从涨红，瞬间变成了猪肝色。
他感觉自己被当众用鞋底狠狠抽了一耳光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反了！秦枫你反了天了！”他指着大门，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，“你敢对抗组织检查！”
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跟着叫嚷：“开门！再不开门我们就硬闯了！”
“吱呀——”
门栓拉开，门开了。
秦枫就站在门里，并未踏出一步，目光淡淡地落在刘海中的脸上。
那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。
“刘海中，戴上个红袖章，真把自己当盘菜了？”
秦枫的声音很轻，可那份轻蔑却重得像山。
“检查我？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谁给你的资格？”
“我……”刘海中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，随即脖子一梗，嘶吼道，“是街道！是革命群众对我的信任！”
“信任你？”秦枫嗤笑一声。
“一个连七级工都评不上的废物。”
“一个被全厂通报批评过的官僚。”
“你也配谈信任？”
字字如刀，刀刀见血，精准地扎在刘海中曾经最耻辱的伤口上。
刘海中气得嘴唇发抖，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你……你少拿以前说事！现在世道变了！现在！是我说了算！”
“是吗？”
秦枫的眼神，骤然变了。
那是一种狼俯瞰土狗的眼神，冰冷，漠然，带着生杀予夺的绝对威压。
他向前踏了半步。
仅仅半步。
刘海中却感觉一座无形的大山迎面压来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刘海中。”
秦枫的声音压低，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，每一个字都钻进刘海中的骨髓里。
“我，秦枫，国家S级保密条例保护人员。”
“我正在进行的‘创世纪’项目，杨老亲自督办。”
“你现在堵我的门，耽误我的工作。”
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？”
刘海中喉咙发干，大脑一片空白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秦枫盯着他，说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许大茂的罪名，是颠覆国防基石项目。”
“你觉得，你这个副组长，够不够格跟他去作伴？”
轰！
这几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在刘海中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他脸上的嚣张、得意、狠戾……所有表情，瞬间凝固，然后寸寸碎裂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。
他想起了许大茂被拖走时那不似人声的哀嚎。
他想起了那几辆悄无声息的绿色军车。
冷汗，“唰”的一下，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，早已吓得脸无人色，双腿发软，悄悄后退，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。
院子里，阎埠贵闪电般把头缩回了屋里。贾张氏那张嘴也死死闭上，眼神里全是骇然。
刘海中僵在原地，进退两难，双腿筛糠般抖动，一张老脸紫得发黑。
他终于彻底惊醒。
时代变了？
没错，时代是变了。
但无论时代怎么变，有些人，永远是他惹不起的存在。
而他，只是个刚刚捡到一根鸡毛，就以为自己能飞上天的蚂蚱。
秦枫看着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，眼神里的轻蔑更浓。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“砰！”
大门当着所有人的面，重重关上。
将刘海中和整个院子的警惧，都彻底关在了门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