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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啊，这个秦枫思想很有问题！我好心劝他，别让他妹妹那么拔尖，别搞个人英雄主义。
他倒好，反过来说我们工人子弟没出息，只配拧螺丝！
你说说，这是什么思想？这是严重脱离人民群众！”
他把厂里的谣言，当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，说得义愤填膺。
“你想啊，这样的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，思想能没问题吗？四中是什么地方？
那是给国家培养栋梁的地方！可不能让这种思想有问题的苗子混进去，带坏了风气！”
“所以啊，我想请你跟招生的老师透个气，就说这孩子家庭背景复杂，思想有待考察。
为了稳妥起见，最好还是……你懂的。”
刘海中没把话说死，但那阴险的暗示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那个亲戚立刻心领神会。
这种事情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万一真招进来一个有“政治问题”的学生，他这个经手人也要跟着倒霉。
他当即表态：“二叔，您放心，这事包在我身上了。我保证，让他们知道，学校的门，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！”
刘海中满意地笑了，脸上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得意的油腻。
他觉得这一招实在太高明了。
你秦枫不是厉害吗？你不是总工程师吗？我就让你看看，我一个普通的小组长，是怎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！
这番卑劣至极的操作，在这个信息不透明，并且对“成分”和“背景”极其敏感的年代，效果出奇地好。
几天后，秦月放学回家，情绪明显不对。
她一进门，就把书包重重地往桌上一放，眼圈红得吓人。
苏婉清正在织毛衣，看她这样子，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。“小月，怎么了？在学校受委屈了？”
秦月摇了摇头，没说话，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揉得有些发皱的成绩单，递给了刚从书房出来的秦枫。
秦枫接过来一看，眉头舒展开来。
上面秦月的各科成绩依然是无可挑剔的第一名，总分更是将第二名甩开了十几分。
“考得这么好，怎么还不高兴？”秦枫笑着问。
秦月终于没能忍住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“哥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：“今天发完成绩单，王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去了。”
“老师说，虽然我考了第一，但是……但是四中的那个推荐名额，可能会有变动。”
秦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“什么叫有变动？”
“老师也没明说，就说……就说上面有指示，要综合考量学生的家庭情况和思想表现，让我……让我做好去第二梯队中学的准备。”
秦月抬起头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，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小鹿。
“哥，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？为什么我考了第一，他们还是不要我？”
小姑娘这张写满痛苦和迷茫的脸，像一根烧红的钢针，狠狠地扎进了秦枫的心脏。
他伸手，将妹妹紧紧揽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。
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系统，仅凭工程师的逻辑推演，就瞬间锁定了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罪魁祸首。
刘海中！
一股怒意，并非炽热的火焰，而是一种来自绝对零度的冰寒，从秦枫的脊椎深处轰然炸开，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情绪。
他可以容忍刘海中的愚蠢和贪婪，可以无视他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丑态。
但他绝不能容忍，这个老东西，把黑手伸向他最珍视的家人！
他可以忍受别人对他的攻击和污蔑，但绝不允许任何人，以任何方式，伤害他用生命去守护的妹妹！
动他的项目，尚有周旋的余地。
动他的家人，便是触碰了他唯一的逆鳞！
秦枫的眼神，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森寒，那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要将目标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意。
他松开妹妹，用指腹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珠，声音却平静到令人心悸。
“不，你做得很好，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妹妹。”
“这件事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有些苍蝇，太恶心了。”
他凝视着妹妹那张委屈的小脸，每一个字都像用冰雕刻而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：
“你放心，四中的大门，你必须堂堂正正地走进去。”
“谁敢挡你的路……”
秦枫的声音顿了顿，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。
“哥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，消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