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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，比桌上的灯火更暖。
秦枫的心头一热，也夹起一块炖得透烂的红烧肉，放进苏婉清的碗里。
“你也多吃点，今天受惊了。”
苏婉清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肉，红晕爬上脸颊，她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埋头小口吃着。
秦月在一旁眨着大眼睛，忽然把自己的搪瓷碗举了起来。
“哥，我也要！”
“你碗里都快堆成山了。”秦枫笑着刮了下妹妹的鼻子。
“吃得下！哥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！”秦月含着饭，口齿不清地喊道。
她又转头望向苏婉清，眉眼笑得像月牙。
“嫂子，你也吃，我哥做的菜可好吃了！”
“嫂子”两个字，如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，轻轻飘出。
苏婉清夹着鱼肉的筷子悬在半空，停顿了一瞬。那抹动人的粉色并非“轰”一下烧起来，而是像上好的宣纸滴落了胭脂，
从脸颊柔和地晕染开，一直漫过秀气的耳垂，连白皙的脖颈都透着薄薄的粉意。
她没有惊慌地否认，只是羞涩地垂下眼帘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，微微向上勾起一个甜蜜的弧度。
秦枫也是一愣，心中竟泛起一丝预料之外的窘迫和隐秘的喜悦。
他没有真的生气，只是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下妹妹的额头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宠溺：“小丫头，饭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秦月却挺起小胸脯，一脸的理直气壮。
“我才没瞎说！苏姐姐人这么好，又这么好看，给我们家当嫂子正好！”
童言无忌，却道出了最真的心声。
屋内的气氛，因这声“嫂子”而变得微妙，却也更加暖了。
这是他们兄妹在父母走后，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年。
往年此时，兄妹俩只能在冰冷的屋里啃着窝头，听着墙外别人家的热闹。
今年，他们也有了。
不但有，还比这院里任何一家都丰盛。
秦枫看着妹妹油光的小脸，看着身边垂着眼帘、嘴角却藏不住笑意的苏婉清，那份穿越而来的孤寂，被彻底驱散。
这里，是他的家。
一顿饭，吃得酣畅淋漓。
桌上菜肴几乎清空，秦月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，幸福地打了个饱嗝。
苏婉清主动起身收拾碗筷，秦枫也没拦着。
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，一个洗，一个擦，逼仄的空间让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，
谁也没说话，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流淌。
收拾完，秦枫让两人坐好。
“过年了，给你们准备了新年礼物。”
他带着一丝神秘的笑，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牛皮纸包。
秦月眼睛瞬间亮了。
秦枫把一个方正的包裹递给妹妹。
“小月，你的。”
秦月迫不及待拆开。
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铁皮文具盒，几支削好的铅笔，还有一块雪白的橡皮。
文具盒下面，压着几本八成新的课外读物，散发着淡淡墨香。
“哇！是新文具！”秦月惊喜地低呼。
她打开文具盒，手指像触摸珍宝般，轻轻划过崭新的铅笔。
在这个年代，对一个爱学习的孩子而言，这就是最好的礼物。
“谢谢哥！”秦月抬起头，眼睛里像有星星。
秦枫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温和：“书要多看，能开阔眼界。
以后好好学习，考个好大学，当个文化人，别像院里某些人，肚里没货，只会算计。”
“嗯！我一定好好学！”秦月重重点头，将文具和书本死死抱在怀里。
接着，秦枫拿起另一个更小巧的包裹。
接着，秦枫拿起另一个更小巧的包裹，走到了苏婉清面前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，将纸包递过去时，动作显得有几分僵硬。
“这个，送你的新年礼物。”
“我也有？”苏婉清是真的意外了，她以为礼物只是给小月的。
她伸出纤手接过，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秦枫的手指，两人的手都像是被烫了一下，迅速收回。那纸包上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。
他走到苏婉清面前，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赧然。
“这个，送你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