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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样，是四张A-073和A-037编号的空白封签纸，与冷链园区使用的封签规格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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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样，一个牛皮信封，里面装着两千五百块现金。
孙国良把罗培生按在车座上，一拍方向盘厉声暴喝。
“说！谁指使你干的！是不是马修远？？！”
罗培生满脸鼻涕眼泪，瘫成一滩烂泥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马修远，我真不认识……”
“那你认识谁？！”
“就一个省城的座机号码！”罗培生哆嗦得说不成句，“是刘继春给我的！他说打这个电话找一个姓王的，说是张处身边的人，让我按吩咐办事……”
“那个人让我把箱子、封签和那份打印稿按时间送到侯官……他说稿子到时候有人会用上……”
孙国良一把抽出纸笔，逼着罗培生把那个座机号码写下来。
面包车直奔侯官市公安局。
孙国良让技术科的人查这个座机号码的归属。
二十分钟后，结果出来了。
技术科干警拿着一张打印纸，快步走进孙国良办公室。
“孙局，查到了。”
“这个号码不是省检验检疫局的。”
孙国良一把抓过打印纸。
座机归属显示：海东省省级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属第三机关服务中心。
孙国良盯着这个地址，瞳孔猛然收缩。
紧挨着省委办公厅大院西侧围墙，走路不到三分钟。
那个机关服务中心的小交换机和省委办公厅共用一套外线总机系统！
用服务中心的座机打出去，来电显示不会暴露省委办公厅的号码！但打电话的人，就坐在省委办公厅的眼皮子底下！
孙国良深吸了一口气，抓起座机直接拨通许天。
“许书记！罗培生抓到了！口供和物证全拿下！那份提前打印好的暂停试运行草稿，落款留给了省局核查小组！”
“还有！”
“罗培生联系的那个座机不是省局的号码！是省委办公厅西侧，第三机关服务中心的小交换机！”
电话那头，许天沉默了会，说道：“老孙，人和物证全部封存！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漏！”
……
下午两点，市政府会议室。
邹奇胜和魏其松又来了。
这次魏其松手里多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，封面印着四个大字《风险处置备忘录》。
魏其松翻开备忘录推到周言面前，手指点着最后一页的签字栏。
“周市长，省局根据现场核查和风险提示拟定了这份备忘录。核心意思就一条侯官市政府确认水产冷链试运行条件尚不成熟，同意延期至风险评估完成后再行启动。”
他抬起头，一脸公事公办的做派。
“签了字，省局和指导组马上撤人！大家各干各的，互不为难！”
邹奇胜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补了一句刀子：“周市长啊，咱们都是为侯官好。万一试运行当天出了食品安全事故，吃坏了老百姓的肚子，这个锅你我都扛不住。签个字保个平安，多好的事儿。”
周言坐在主位上，把备忘录合上推了回去。
“不签。”
魏其松脸色一变：“周市长！”
周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目光平稳地扫过魏其松和邹奇胜。
“三个理由。”
“异常样品A-073已经由五方见证封存隔离，绝不进入任何流通环节！省局的风险提示里没有任何一份专业结论证明，其他批次的水产样品存在同类问题！”
“省局的风险提示是建议性质，不是行政决定！备忘录要求市政府确认‘条件不成熟’，等于让市政府替省局背书一个没有事实依据的结论！”
周言手指敲在桌面上，一字一顿。
“如果省局坚持认为整体试运行应当暂停，请省局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正式的行政决定文书！写清楚法律依据、适用条款、责任处室、签发领导！盖上省局的大红印！”
“我侯官市政府立刻执行，绝无二话！”
魏其松喉结滚动了两下。
他迅速切换赛道不谈证据了，改谈态度。
“周市长！专业风险不是你一个行政干部能评估的！省局的同志是检疫专家！你对专业意见缺乏起码的敬畏！真到了出事那天，谁来担这个责任？！”
周言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魏处长，专业意见我一向尊重，但专业意见不能替代行政决定，更不能替代事实证据。”
周言稍微停顿，指着桌上的传真。
“您要我敬畏专业？那请省局先拿出专业的结论！不是建议！不是提示！是白纸黑字的检测报告！”
“报告说有问题，我停！报告说没问题，我走！就这么简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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