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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张宏瘫软在椅子上，手里的纸飘落在地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些……”
“张宏，你太高估你自己，也太低估人性了。”
许天捡起那张纸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梁琦那个负责洗钱的会计，比你聪明。”
“人家那是真正的老派人，做事讲究留底。”
“这些钱，每一笔都是经你的手洗出去的。”
“现在梁琦把锅甩得干干净净，你是主谋，他是被蒙蔽的投资人。”
“证据确凿，链条完整。”
许天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烂肉。
“两条人命，加上巨额洗钱。”
“你是想替他去死，吃那颗花生米。”
“还是想活？”
审讯室里静得可怕。
张宏的脸灰败如土。
所有的侥幸，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。
梁琦要杀他灭口。
许天手里捏着他的死穴。
横竖都是死。
但他不想死得这么窝囊，不想替那个把自己当狗的人渣去死！
“我说……”
张宏崩溃了。
他捂着脸，嚎啕大哭，鼻涕眼泪糊了一手。
“我都说！我要立功！！”
“是梁琦！全是他指使的！”
“刀疤三是他的人，那五十万也是他给的现金！”
“工业园那块地，也是他让我囤的！”
“他说只要等到明年规划一改，转手就能赚两个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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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孙德江……”
张宏像是要把心肺都呕出来，语速快得惊人。
“孙德江手里那本原始账本，藏在他老家祖屋的房梁上！”
“那是梁琦这几年收受贿赂的所有铁证！拿到了那个，他就死定了！”
旁边。
周桂龙手里的笔飞快记录，笔尖划破了纸张。
他握笔的手在抖。
这是惊天大案。
足以把整个江城官场捅个窟窿的大案！
许天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只有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这些肮脏的交易背后，有多少是王二牛家孤儿寡母绝望的哭声。
有多少是无数普通人被破碎的生活。
“老周。”
许天转身，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令人作呕的场面。
“口供录好，签字画押。”
“马上派人去孙德江老家取证，动作要快。”
“然后，通知市纪委。”
推开门。
走廊里的空气有些凉。
昏黄的灯光下，林清涵靠墙站着。
她手里拿着一瓶水。
看到许天出来，她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招了？”
“吐得干干净净。”
许天接过水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接下来，该轮到那位梁大少爷睡不着觉了。”
林清涵没说话。
她看着许天有些青黑的眼底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随后。
她伸手帮许天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，动作轻柔，语气却带着一股子肃杀。
“刚才，我爸打了个电话。”
许天动作一顿。
放下水瓶，看向林清涵。
“省里有人给林书记递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林清涵冷笑一声，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梁振华找了上面的关系。”
“说是小孩子不懂事，做生意有点违规，愿意补交罚款，想把人捞回去。”
许天眼神骤冷。
这就是权力的傲慢。
两条人命，在他们嘴里，不过是有点违规。
“那林书记怎么说？”
林清涵退后半步。
她看着许天。
“他说。”
“老百姓的事，没有人情可讲。”
“在江城这块地上，不管他是谁的儿子。”
“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。”
“犯了法，就得牢底坐穿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