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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眠错愕地望着尉向明，含着眼泪的眼底闪过太多的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“朝朝她，当真是这么说的吗？”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这么狠心，说出这种话。
尉向明认真点点头，也有一些不忍，但还是想要柳眠做一个心理准备。
她曾经做过的事情，要为曾经的所作所为而负责。
“很认真，她对你的排斥，到了无视的地步，甚至都不想提起你。”尉向明认真开口道：“看来你伤害她实在是太深了。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柳眠喃喃低语：“我是她的妈妈呀。”
“你这么多年对你的继子女好的不得了，你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，你都能对宋家兄妹那么好，这些事说出来，真的让人非常不理解。”尉向明也有点生气柳眠的所作所为。
“你还说我呢，你不也是对你后面的儿女更好。”柳眠自然不想要任何人说自己。
她甚至觉得特别的委屈。
“那是因为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啊！”尉向明沉声道：“我和后面的孩子，是有血缘关系的，可是你呢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，你却把人家捧在掌心里。”
柳眠一下愣住了。
是啊。
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。
宋祁连从娶她的时候，就约定了，不让她再生孩子。
只一心一意地对他的孩子好。
他早就计划好了，没打算真心对自己。
整个再婚，都只是一场骗局。
一个非常长久的骗局。
欺骗自己为他宋祁连养孩子，而她因为对前夫的背叛感到恨，连带着迁怒到自己亲生的女儿身上。
这些说起来，都是自己的失误啊。
尉向明看她不说话，这才开口道：“你也别想太多了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，如果真心的悔过，好好跟朝朝说说，我想她应该会原谅你的，只是时间可能会很久之后。”
柳眠苦笑。“她不会原谅我的，我自己生的女儿，我自己知道。”
“是啊，论心狠，她随你，你可以这么多年来对她视若无睹，她也做得出来对你视而不见。”
尉向明的话，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直接插在了柳眠的心脏里。
她疼的几乎要窒息了。
看着尉向明，她恍如隔世一般，这个男人，害了她一生。
让她这辈子都活在残缺里，以至于她曾经恨了十几年。
可是，也是在人生最至暗的时刻，他来救自己的。
柳眠对他，心里的滋味，特别复杂。
尉向明看她神情恍惚，上前一点，伸手握住了柳绵的手，温柔地开口安慰：“行了，你也别往心里去了，之前那么多年都过来了，过得好好的，以后也能过得好好的。”
柳眠抿了抿唇，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“你好好休养身体，我去见一下律师，好好谈谈怎么应对我离婚的事情。”尉向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。
柳眠现在情绪不太好，但跟她说了这些事情之后，她反而安静了很多。
或许，她需要的是冷静。
她之前，就是对她自己太过于自信了，才会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。
“你去吧。”柳眠也没有挽留。
到底，现在的尉向明，是别人的丈夫。
而自己，也是别人的妻子。
宋祁连不会那么容易就离婚的，但她被宋祁连幽禁，也是报了警的，在警方那里有记录。
想要离婚的话，应该不算很难。
她也已经委托了律师起诉离婚。
尉向明很快去见律师，商讨离婚的事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