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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谁都知道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有多窒息
他比谁都知道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有多磨人
胸腔里的怒火与杀意如同奔涌的岩浆，疯狂窜动，几乎要冲破胸膛！
这群杂碎，还有尹明达！一个都别想活！
警笛声划破西郊的死寂时，废弃工厂里的血腥味已经浓得化不开
戚雪霜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，蚀骨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，让她几近晕厥
直到那熟悉的警笛声响起来
她涣散的瞳孔骤然亮起，睫毛颤了颤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沉重的头颅，望向厂房大门的方向，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
几十名警察荷枪实弹地冲破厂房大门
强光手电的光束如利剑般扫过室内，照亮满地狼藉
翻倒的铁桶歪斜在角落，散落的烟头混着尘土，还有戚雪霜身上沾满血污、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，场面触目惊心
为首的警察滕谦目光锐利如鹰，厉声喝道：
“里面所有人听着！立刻放下武器，双手抱头，蹲下投降！
人群中央的尹明达毫无惧色，依旧翘着二郎腿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，指间夹着一根烟
他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，扫过眼前严阵以待的警察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：
“你们来这儿，朱步儒知道吗？”
警察们瞬间愣住，握着枪的手不自觉收紧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
滕谦压下心里头不好的预感，上前一步沉声道：
“不管局长是否知道，你指使他人施暴，我们现在是依照国家法律对你们实施拘捕！”
尹明达嗤笑一声，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号码，按下免提键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朱步儒那谄媚到令人作呕的声音立刻穿透听筒，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：
“尹少爷，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？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！”
“吩咐不敢当！”尹明达的声音阴狠刺骨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警告的意味
“就是想问问朱局长，你手下的人三番两次坏我好事，这局长的位置，你是不是不想坐了？”
朱步儒瞬间慌了神，忙不迭地赔罪：
“哎呀，尹少爷！实在对不住！是我管教无方，不知道是哪群不长眼的东西又惹到您了！您放心，我这就给局里打电话，让这群不长眼的立刻收队，绝不让他们再碍您的眼！”
工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
警察们的脸色唰地变得难看，朱步儒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抽得他们无地自容
滕谦盯着地上的戚雪霜
她的嘴唇翕动着，微弱得几乎看不见，眼里盛满了对生的渴望与求救的光，那目光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
他们身着警服，手握武器，肩负着维护正义的使命，此刻却要在权贵面前弯下脊梁，任由黑暗吞噬光明！
就在这时，滕谦的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“局长”两个字格外刺眼
他深吸一口气接起，听筒里传来的却不再是刚才的谄媚，而是朱步儒近乎咆哮的呵斥：
“滕谦！谁让你们出警的？我同意了吗？立刻带着人滚回来！再敢多待一秒，你们全都不用干了！”
滕谦的肩膀垮了下来，他回头看了眼同事们，每个人眼里都烧着不甘，却又透着无力的颓丧
最终，他闭了闭眼，咬着牙挥了挥手：
“收队！”
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警灯的红光也慢慢消失在厂房门口，只留下满室死寂与浓稠的血腥味
尹明达慢条斯理地站起身，走到戚雪霜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
“你以为，警察来了就能救你？哼！天真！”
戚雪霜瘫在地上，空洞地望着布满灰尘的天花板，眼里最后一点希冀的光骤然熄灭
两行浑浊的眼泪无声滑落，顺着脸颊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