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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我这里，” 他摊了摊手。
“如你们所见，只有一些保障基本安全的设备。
记录都会定期覆盖清理，恐怕无法提供更久远的信息。
不过，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，可以在我的律师在场的情况下，查看目前的设备状态。”
他答应得“爽快”，但将调取监控的皮球踢给了物业。
暗示自己办公室没有存储，同时强调律师在场，每一步都设置了合规障碍和安全阀。
调查，注定不会顺利。
【苏黎世的同步否认】
几乎在巴黎的杜邦激烈否认的同时，瑞士苏黎世——
瑞士联合私人银行那间可以俯瞰湖光山色的顶级办公室里，气氛同样凝重如铁。
迈克·施耐德面对两名国际刑警调查员和一名FINMA官员的正式问询。
以及对方展示的同一段视频证据时，所做出的反应，与杜邦几乎如出一辙，堪称默契。
“……这完全是子虚乌有！是恶毒的伪造和陷害！”
迈克的脸因“愤怒”而涨红。
他指着平板电脑上定格的模糊画面，手指微微颤抖（不知是真是假）。
“我和杜邦先生是有正常的商业往来，但那都是合法合规的！
这段视频，这种低劣的伪造技术，简直是对我们银行声誉和我个人职业操守的极大侮辱！
现在AI换脸、拟声技术多么发达，制造这样一段栽赃视频需要什么成本？
勒布朗警长，你们国际刑警组织难道就成了别有用心之人打击商业对手的工具吗？”
他同样将矛头直指“AI伪造”和“商业阴谋”，将自己和银行描绘成无辜的受害者。
他身边的银行首席法律顾问也立刻发声，强调视频的“可疑性”。
要求进行“最严格的技术鉴定”，并保留追究诬告者法律责任的权利。
“施耐德先生，我们理解您的情绪。”
来自国际刑警的调查员面无表情，“视频的真伪会由独立机构鉴定。
同时，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以及瑞士警方（内亚）前期调查。
我们需要立即调阅‘凤凰资本’等数个特定账户自成立以来的全部交易流水、审批文件、受益人信息……
以及您部门与这些账户相关的所有内部通讯记录和会议纪要。
这是FINMA签署的强制调取令。”
迈克的心脏狂跳，但脸上却露出混杂着荒谬和配合的神情：
“‘凤凰资本’？我需要对一下记录……
如果确实是我行业务范围内的账户，我们当然会依法配合调查，提供允许范围内的信息。
但涉及客户隐私和商业机密的部分，必须严格遵循瑞士法律和银行保密协议。
我的合规团队会全力协助，确保调查在合法框架内进行。”
他答应配合，但抬出了“客户隐私”和“瑞士法律”这两块金字招牌，为实际调取设置了重重程序和可能的障碍。
他知道，银行的法务和合规团队，最擅长的就是在配合调查的名义下，进行“技术性”的拖延、筛选和解释。
巴黎和苏黎世，相隔千里，两场问询几乎同步进行。
杜邦和迈克，这对因利益而结合、又因危机而产生裂痕的“盟友”。
在应对官方调查的第一时间，却展现出了惊人的、无需沟通的默契——
矢口否认，质疑证据，将水搅浑，利用规则周旋。
他们就像两只被惊扰的老狐，第一时间不是逃跑，而是竖起毛发，呲出利齿。
亮出自己盘踞多年的领地和熟悉的规则作为盾牌，准备与闯入的猎犬进行一场漫长而狡猾的周旋。
国际刑警的火是点起来了，但想靠一段“可能伪造”的视频就烧穿这两只老狐狸的层层甲胄，还远远不够。
真正的较量，刚刚拉开序幕。
而点火者林莫，此刻正隔岸观火，冷静地评估着火势。
并等待着在火焰蔓延、狐狸疲于奔命之际，发出那真正的、致命的一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