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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在通过国际刑警向我施压！我的银行，我的部门，现在全是审查的眼睛！
你告诉我，这叫处理好了？！”
电话那头，杜邦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，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报告：
“迈克，冷静。内亚的调查，我一直在关注。
‘凤凰资本’的架构是完美的，多层隔离。
最终指向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受益所有人。他找不到直接证据。”
“找不到直接证据？可他现在找到了关联！
他不需要铁证，他只需要怀疑，只需要持续的调查压力！
银行的合规部门不是傻子，董事会那些老东西更不是！
再查下去，早晚会扯出更多的东西！
到时候，别说你的计划，我第一个就要进去！”
迈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
“所以，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，还是在抱怨你自己的不小心？”
杜邦的语气陡然转冷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斥责。
“陈景明的死，是意外。所有的资金流转，都经过了最专业的处理。
问题出在哪里？出在你的银行内部！
是你自己的人没有把屁股擦干净，留下了可以被追溯的交叉点！
是你，迈克·施耐德，在享受‘特殊服务’带来的巨额利润时，忘记了最基本的风控！”
杜邦的严厉指责像一盆冰水，浇在迈克头上，让他瞬间清醒，但也更加愤怒。
他咬牙切齿：“你……！好，好，是我的问题！那现在怎么办？
等着内亚和国际刑警把我带走，然后顺藤摸瓜……
把你那些藏在古老会漂亮外衣下的东西也一起扯出来？”
短暂的沉默。
迈克能听到电话那头，杜邦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在控制情绪。
几秒钟后，杜邦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平静，但内容却让迈克的心沉了下去：
“我会动用一些关系，给苏黎世警方和国际刑警那边施加一点压力。
让他们‘合理’地放缓调查进度，或者将调查方向‘引导’到不那么敏感的区域。
但是，迈克，这是最后一次。你自己的麻烦，最终要靠你自己解决。
把银行内部的漏洞堵上，让那些审查的人无话可说。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……”
杜邦没有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威胁意味，比任何直言都更让迈克感到寒意。
“另外，” 杜邦补充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管好你身边的人，特别是那个莉莉·陈。
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必要的‘关注’落在她，或者你身上。明白吗？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迈克听着听筒里的忙音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愤怒。
杜邦的霸道，推卸责任。
以及那隐含的、随时可能将他当作弃子的威胁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裂痕，在这对基于利益和秘密而结合的盟友之间，无声而迅速地扩大。
压力，来自外部调查和内部盟友的双重压力，正将他逼向角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