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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至没有注意到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手机。
没有想起展会，也没有想起……林莫。
演讲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。
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，许多学生，尤其是女生，站起来鼓掌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。
主持人上前，宣布进入简短的观众提问环节。
好几个学生抢着举手。
杜佳成耐心而风趣地回答了关于技术伦理、成本以及具体艺术门类应用的问题。
他的回答既专业又充满人文关怀，金句频出，引得掌声和笑声不断。
柳舒含看着台上那个发光体一样的人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
如果能和他交流一下，该多好。
关于他提到的东方美学在安防中的体现，她有一些自己的粗浅想法……
就在这时，她看到克莱尔拼命举手，竟然被主持人点到了。
克莱尔激动地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结结巴巴地问：
“杜、杜邦教授……请问，您认为，在追求这种‘无感守护’的美学时。
最大的挑战是来自技术本身，还是来自人们固有的、将安全与对立粗暴联系的观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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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问得不错。
杜佳成微笑着看向克莱尔，也仿佛不经意地，目光扫过她身旁的柳舒含。
他的目光在柳舒含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那湛蓝的眼眸似乎微微亮了一下。
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，漾开一丝极细微的、难以捕捉的涟漪，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专注。
他回答了克莱尔的问题，但柳舒含却莫名觉得，那简短的目光交汇，似乎蕴含了什么。
是她的错觉吗？
论坛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落幕。
人群开始涌动，许多学生，特别是女生，迫不及待地涌向前台。
希望能与杜佳成教授说上一句话，合一张影。
杜佳成被热情的学生和媒体团团围住，但他始终保持着优雅的风度，耐心地签名、简短交流。
柳舒含被克莱尔拉着，也随着人群往前挪动了一些，但并未挤到最内圈。
她隔着人群，看着被簇拥在中心、依旧从容不迫的杜佳成，心中那份钦佩和好奇愈发强烈。
他不仅才华横溢，还如此平易近人。
林莫早已起身，他没有去凑热闹，而是带着同事准备离开论坛厅。
离开前，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个被众人环绕的白色身影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一个很有魅力的学者，演讲也很精彩——这是他给出的评价。
仅此而已。
他并未察觉到，台上那人偶尔瞥向观众席的深邃目光，或许并非全然无意；
也未曾想到，这个看似与自己世界毫无交集的光芒四射的教授——
将会以何种方式，闯入他竭力想要保护的那个人的世界，并掀起怎样的波澜？
柳舒含最终没有挤上前去。
人群实在太热情。
她和克莱尔随着人流慢慢走出论坛厅，耳边还回荡着同学们兴奋的议论声。
“他看我了！他刚才肯定看我了！” 克莱尔捂着胸口，激动不已。
柳舒含笑了笑，心里却想着那个关于“无感守护”与东方美学的问题。
或许，以后有机会，可以写信到协会请教？这个念头悄然萌芽。
阳光透过展馆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，巴黎的上午明亮而充满活力。
论坛结束了，但某种微妙的涟漪，已经开始在看不见的层面轻轻荡漾开去。
她不知道，一张奇特的“情网”，正向她悄然张开……
